沈婉涵還要說什麼，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聲音在喊她的名字，
她應了一聲，然後匆匆對陳默說，「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回頭再跟你聯繫。」
「好。」
電話掛斷。
陳默把手機塞回口袋，邁步走進了校門。
安河橋今天上線他倒沒多在意。
畢竟歌已經交出去了，就等錢自己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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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穹傳媒，十八樓，總經理辦公室。
屋裡只開了一盞射燈，報表散在桌面上，秦烈坐在沙發對面，
手指按著一份文件，臉色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孟彥辰坐在另一頭，微微垂著眼，姿態放得很低。
經紀人芳姐坐在他旁邊，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敢先開口。
秦烈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兩寸：「知道這兩個星期，公司因為你丟了多少錢嗎？」
孟彥辰沒接話。
「三個代言，兩個綜藝，還有一檔演唱會嘉賓的邀約，全黃了。」秦烈一字一頓，
「林晚秋那個瘋女人，從頒獎那天晚上開始就沒松過口，撤資、挖人、找媒體翻舊帳，
文化部門那邊隔三差五有人來『走訪』。
你倒好，捧回來一個獎盃，但風頭沒出，錢也沒賺。」
「秦總，那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孟彥辰低下頭，語氣誠懇。
秦烈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糾纏這件事，話鋒一轉：
「算了，過去的不說了。公司推你的新單曲，新歌榜這個月必須拿第一。」
孟彥辰猛地抬起頭：「秦總，這次……」
「別跟我保證。」秦烈打斷他，
「老闆只看結果。新歌上線，如果拿不到新歌榜第一，
以後你所有的資源全部停掉，包括你之前想碰的那個原創扶持計劃，也不用再插手了。」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孟彥辰指尖微微掐進掌心，面上卻沒有半點異常，依然是那副恭順的表情：
「我知道，秦總放心。」
芳姐適時放下茶杯，笑著接過話：
「秦總，您先消消氣。孟哥這首新歌，我們是憋了大招的。
詞曲是陸遠老師親自操刀，編曲請了業內最貴的那批人，
光製作費就花了兩百多萬，
從半個月前就開始造勢了粉絲後援會、電台點歌榜、門戶網站的娛樂版，全部鋪好了。
就等著今天上線引爆。。」
秦烈靠在沙發上，沒說話，示意她繼續。
「而且我專門查過排期。」芳姐往前傾了傾身，
「往後一個月，整個市場沒有一個超一線歌手發布新歌。」
秦烈聽到「陸遠」和「鋪好了」的時候，
臉上的怒氣已經散了大半。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語氣緩下來：
「你們有準備就好。不是我要壓著你們，是公司今年以來虧了不少，經不起再折騰了。」
「明白，秦總。」孟彥辰適時點頭。
「行了，去準備吧。準時上線，別再出岔子。」
秦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里，孟彥辰臉上那副恭順的表情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目光陰沉得像結了冰。
芳姐推了推他的胳膊：「別甩臉子，秦總已經算好說話了。」
「我知道。」孟彥辰冷笑一聲，
「新歌第一是小事，等數據出來了，他自然沒話說。」
下午一點，《烈焰》全平台上線。
孟彥辰吧和後援會論壇已經刷滿了屏，「空降預定」「第一穩了」的標語掛滿了整個版頭。
各大音樂平台首頁同時換上了他的封面圖，推薦位、彈窗、電台打榜位，一個不落。
上線一小時，播放量突破百萬，新歌榜從無到有，直接殺進前五十。
下午三點，《烈焰》衝到第十位。
秦烈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大屏幕上的實時數據，臉色終於鬆動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難得誇了一句：「這才像話。」
芳姐站在旁邊，笑得眉眼彎彎：
「秦總，我說什麼來著？陸遠老師的詞曲，配上孟哥的人氣，市場吃這一套。
現在才三個小時，按這個增速，
一個星期左右進前三，這個月拿下第一，一點問題都沒有。」
「別掉以輕心。」秦烈嘴上這麼說，語氣里已經沒了早上的銳氣。
孟彥辰坐在沙發上，低頭刷著手機，嘴角浮著一層淡淡的弧度。
他點開評論區，入目全是好評。
「這編曲太炸了，副歌一出來雞皮疙瘩直接起來！」
「哥哥的聲音太有磁性了，這才是歌王該有的實力。」
「某人的粉絲好好看看，什麼叫冠軍的實力。那首安河橋就是個笑話，靠賣慘上熱搜罷了。」
他一條一條往下翻，心情越來越好。
偶爾翻到一兩條路人評論
「也就還行吧，感覺少了點真誠」
「沒有安河橋那種打動人心的味道」
他皺了皺眉，但下一秒，那兩條評論下面已經被幾百條回復淹沒。
「你行你上？不行就閉嘴，酸什麼酸？我家哥哥的歌就是最好聽的！。」
「安河橋那種野雞歌也配比？笑死人了，給哥哥提鞋都不配！」
「沈婉涵的水軍滾遠點行嗎？裝什麼路人啊？噁心誰呢！。」
算著時間，水軍進場了。
芳姐瞥了一眼手機，壓低聲音：
「技術那邊已經上了，所有負面評論一律壓下去，熱搜也安排好了。
今晚之前，『烈焰』必須揚名。」
孟彥辰點點頭，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個還在不斷攀升的數字，沒說話。
與此同時，騰飛娛樂，音樂事業部。
辦公室里琳姐靠在椅背上，面前擺著一台老式液晶顯示器，屏幕上是新歌榜的實時頁面。
桌上攤著幾份報表，菸灰缸里按著三四個菸頭。
有人敲門進來，把一份列印好的數據表放在她桌上：「琳姐，天穹那邊動了。」
琳姐拿起數據表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烈焰》，上線三個小時，衝到第十了？」
「是。推薦位、彈窗、電台打榜，全平台一起鋪的，
製作費花了兩百多萬，詞曲是陸遠。
天穹這回是下了血本要給孟彥辰把場子找回來。」
琳姐放下數據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預料之中的事。拿了那個獎盃被全網罵，孟彥辰現在需要一首歌來證明自己。
秦烈不蠢，時間點掐得也准，新歌榜空窗期，砸夠了錢就能鎖死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