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的目光在周雨桐和林晚意之間快速掃了一個來回，
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但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她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不用麻煩了，讓陳默帶我就行。」
話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出來，門口就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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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
三人同時轉頭。
林舒瑤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沓競賽資料，
目光在教室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默身上：「出來一下，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陳默看到她的一瞬間，心裡竟然莫名鬆了一口氣。
剛才站在三個女生中間，那股暗流涌動的氣氛讓他渾身不自在，正愁找不到藉口脫身。
他幾乎沒有猶豫，對林雨晴匆匆說了句：
「我先去一趟，你們先聊。」
說完便快步走出了教室，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怎麼看都有點像是逃離現場。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周雨桐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轉頭看向林雨晴，笑容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看來陳默沒空了，走吧，我帶你轉轉。」
林雨晴站在原地，看著陳默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算了，我自己待會兒就行。」
說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翻開課本，低頭看了起來。
周雨桐挑了挑眉，和林晚意對視了一眼，兩人誰也沒說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角落裡，劉磊縮在座位上，目睹了這短短几分鐘內的全部交鋒，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悄悄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這他媽是什麼修羅場啊。
而另一邊，江浩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他剛才主動獻殷勤被林雨晴徹底無視，臉上還掛不住呢，
這會兒又看到林雨晴主動去找陳默，結果陳默還被老師叫走了。
按理說他應該高興才對，畢竟競爭對手不在場了。
但林雨晴寧願一個人坐回座位，也不願意看他一眼了。
「裝什麼清高……」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股酸溜溜的不服氣。
前桌的兄弟回頭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咋了，第一哥碰壁了？」
「滾。」江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把椅子往前一拉，趴在了桌上。
....
辦公室里，林舒瑤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宋硯秋已經提前到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水，神色平靜。
陳默敲門進來，林舒瑤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吧，就等你了。」
陳默落座後，林舒瑤開門見山地說道：
「省賽的成績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你們兩個都進入了全省前三，獲得了進入省隊的資格。」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接下來就是CMO國賽。
省隊會在賽前組織集訓一個月。
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到時候統一出發。」
宋硯秋點了點頭，神色平靜，顯然早有預料。
陳默沉吟了一下：「集訓是全封閉的嗎？」
「基本上是。」林舒瑤說，
「吃住都在訓練基地，每天的訓練安排很緊。不過以你們倆的水平，適應起來應該問題不大。」
她又補充道：「國賽的難度和省賽不是一個量級的。
省賽你們能拿高分，但在國賽上，全國各地的頂尖高手都會到場。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陳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封閉集訓……說實話，他不太想去。
但系統任務還在掛著呢。
如果能拿到國賽第一，系統獎勵應該很豐厚。
為了這個，兩周的犧牲倒也值得。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行，我沒問題。」
「那行，你們倆回去準備一下，具體出發時間我會提前通知。」
林舒瑤收起文件，又看了兩人一眼，「好好休息幾天，集訓開始後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兩人起身走出辦公室。
剛下到樓梯轉角，一道身影快步迎面走來，正是省田徑隊教練李國平。
看到陳默的瞬間，李國平雙眼驟然亮起，快步上前攔住兩人去路，
語氣帶著藏不住的迫切：
「陳默！上次我跟你說進省隊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默腳步微頓，神色平靜，沒有半分猶豫：
「李教練，多謝您看重。但我這邊確定不考慮了。」
加入省隊約束太多，所以……抱歉，我就不加入了。」
李國平聞言眉頭一擰，滿心的期待落了大半，卻依舊不肯死心。
他太清楚陳默的天賦有多恐怖，那是從業多年極少遇見的、天生的運動苗子。
「我知道你文化課挺好，但現在高考競爭多激烈？單憑文化課想穩考清北，難度太大了！」
他盯著陳默，語氣懇切又篤定，句句都是為他鋪路的架勢：
「但你田徑天賦是頂級的！只要你跟著我系統訓練，拿下省級、國家級賽事名次，直接體育特招保送清北！
不用擠高考獨木橋，穩穩拿捏頂尖名校名額，
甚至未來的世錦賽、奧運會，你都有機會站上最高舞台！」
畫餅、前途、榮耀，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一切，盡數擺在了陳默面前。
一旁的宋硯秋聽到這眸光微動，下意識側目看向陳默，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旁人聽著教練口中「體育保送清北、衝刺國家隊」的頂級前途，可能會覺得無比誘人，
可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陳默根本不需要這條捷徑。
因為陳默在拿下競賽省一的時候，就已經自動解鎖保送名額了
面對李國平拋出的頂級捷徑，陳默只是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字字降維打擊：
「不用這麼麻煩，清北保送資格，我已經有了。」
李國平瞬間一愣，滿臉錯愕：「你有？」
「嗯。」陳默淡淡開口，
「全國高中數學聯賽，我全省排名第一，分數接近滿分。
單憑這個競賽獎項，我已經拿到清北破格保送資格，不需要靠體育捷徑。」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徹底堵死對方所有說辭：
「而且省隊合約約束性太強，太多身不由己，我更喜歡自由一點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