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說轉就轉。」
林振華的態度很強硬，
「福田中學雖然是省重點，但和外國語學校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你去了之後能不能適應也是個問題。」
「我能適應。」林雨晴毫不猶豫地說，「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去。」
林振華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蘇染也要轉學去福田中學。」林雨晴面不改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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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裡已經幫她辦得差不多了，我就想著……反正她也要去，不如我也一起去，兩個人好歹有個伴。」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真有這麼一回事。
反正蘇染是她最好的朋友，回頭打個招呼串個供就行了，老爸總不至於專門打電話去蘇家核實。
林振華皺了皺眉：「蘇染那丫頭也要轉？」
「嗯，她爸媽覺得福田中學離她家近，上學方便。」
林雨晴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得像是真的，
「我想了想，覺得也挺好的。而且有蘇染在，適應新環境也不會太困難。」
林振華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女兒那雙寫滿了「我已經決定了」的眼睛，知道硬攔是攔不住的。
他嘆了口氣，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放下：「行吧，我明天讓助理幫你辦轉學手續。」
林雨晴愣了一下：「……你不問我了？」
「問你你會說真話嗎？」林振華瞥了她一眼。
林雨晴想了想，誠實地回答：「不會。」
「那不就結了。」林振華放下碗，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你班主任的電話是多少？我先跟那邊打個招呼。」
林雨晴報了班主任的號碼，看著老爸真的撥通了電話，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端起飲料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晚上九點，林雨晴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床上，抱著手機。
她點開蘇染的QQ，發了一條消息：
林雨晴抱著手機，飛快地打字：「染染！！我要轉學去福田中學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啊？？？你轉學幹嘛？」
林雨晴咬著嘴唇，猶豫了兩秒，還是回了過去：「去找你哥。」
對面沉默了三秒。
然後炸了。
蘇染：「臥槽？！林雨晴你認真的？！」
蘇染：「你為了我哥要轉學？？？」
蘇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勇啊！！」
林雨晴被她一連串的消息轟炸搞得臉有點燙，打字都變得磕磕絆絆：
「……反正我爸已經答應了，明天就讓助理去辦手續。」
蘇染：「牛逼。真的牛逼。」
蘇染：「我敬你是條漢子。」
林雨晴盯著屏幕，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
次日早晨，福田中學教師辦公室。
林舒瑤剛泡了一杯茶，還沒來得及喝一口，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她放下茶杯，接起電話：「喂，你好？」
「林老師嗎？我是省競賽委員會的陳主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省賽成績出來了，我提前給你透個氣。」
林舒瑤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你們福田中學這次，考得很好。」陳主任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讚賞，「非常好。」
林舒瑤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語氣依然平穩：「陳主任您說。」
「全省第一名，你們學校的陳默，295分。」
陳主任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這個成績，
「一試滿分，二試只扣了五分。最後那道組合題，全省只有他做出來了。
我評了這麼多年競賽卷子，295分這個成績，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林舒瑤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緊。
295分。她知道這個分數意味著什麼。
這麼多年省一的最高分數線通常在260到270之間，
去年周晏以230分就拿下了省一。
而陳默考了295分，這是一個足以載入省競賽史冊的成績。
「第二名是羊城一中的江辰，260分。」
陳主任繼續說道，
「也是個好苗子，但和你們那個陳默比起來，還是差了整整35分。
第三名是你們學校的宋硯秋，238分。
第四名羊城一中周晏，232分。第五名林晚意，228分。」
「你們福田中學這次有三人進入全省前十，團體總分全省第一。」
陳主任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祝賀：
「林老師，恭喜你。這次你們福田中學出了個295分，全省都震動了。
我看了一下，今年省隊的前幾名陣容非常強，
陳默、江辰、宋硯秋這幾個孩子，放到國賽上都是很有競爭力的。
以這個勢頭，今年省隊奪冠的機會很大。
你手上這幾個苗子，好好培養，國賽大有可為。」
林舒瑤握著話筒，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謝謝陳主任。」
「不客氣。正式文件今天下午就會下發到各學校，你先心裡有數就行。」
掛了電話，林舒瑤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的茶杯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剛泡的，還有點燙，但她沒覺得。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腦海里卻在飛速翻湧。
295分，全省第一。
陳默那小子，真的做到了。
她的嘴角忍不住又翹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宋硯秋，238分，全省第三。
她嘆了口氣，心裡有些複雜。
那孩子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她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去年輸給周晏，他憋了一整年的勁，
今年終於壓過了周晏，卻又被兩個更妖孽的傢伙壓在了頭上。
一個295，一個260，
直接把前二名的門檻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沒有陳默和江辰，宋硯秋就是第一名。
可現實沒有如果。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在舌尖停留了片刻，
帶著一絲微苦，又帶著一絲回甘。
她放下茶杯，心想：
不過這樣也好。有對手才有動力，有壓力才有成長。宋硯秋那孩子，不是會被挫折打倒的人。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接下來，還有國賽呢。
...
與此同時高二七班教室。
周雨桐忽然轉過頭來，她手裡捏著一支筆，看了陳默一眼，
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陳默，昨天那場競賽，你們考得怎麼樣？」
陳默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回答，同桌劉磊先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啥競賽？就昨天你們去師大附中考的那個？」
「嗯。」陳默點了點頭。
「聽說全省六十多所學校一起考？」劉磊咋了咋舌，「那得多少人啊？」
「幾百個吧。」陳默說。
劉磊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跟打仗一樣？」
他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那你覺得考得怎麼樣？題難不難？」
周雨桐也在旁邊等著答案，目光落在陳默臉上。
陳默想了想，正要開口，教室里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餵？餵？試音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