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仰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嘖嘖兩聲：
「哇，真人比傳聞中還帥啊！你知不知道，你上次考720分的事情已經在全校傳瘋了，
都說你是抄襲的，結果後面直接打臉他們，跟小說男主一樣。」
陳默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微妙的神色，這妹子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唐棠又湊近了一步，眨巴著眼睛：「對了對了，你有女朋友嗎？」
「走了。」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晚意站在了陳默身邊，手裡拿著筆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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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唐棠一眼，這個女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圍著陳默問東問西，還靠得那麼近。
她沒有多說別的，只是側過頭對陳默說了一句，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唐棠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眼睛一亮，湊到林晚意面前：
「咦？你是他什麼人呀？這麼急著叫他走，該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林晚意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瞬，她張了張嘴，
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唐棠看到林晚意羞紅的臉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
「嘖嘖嘖，看來說對了，臉都紅啦。」
她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從後面伸過來，準確地揪住了她的後衣領。
宋硯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後，面無表情地拎著她往後拖：
「走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哎哎哎，你幹嘛！我自己會走！」
唐棠掙扎著，但宋硯秋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她只能一邊被拖著往外走，一邊回頭沖陳默喊了一句，「帥哥，明天見啊！」
宋硯秋頭也沒回，扯著她的衣領把她拽出了教室。
走廊里遠遠傳來唐棠不滿的嚷嚷聲：
「你能不能輕點！耳朵都要被你扯掉了！」
然後是宋硯秋冷淡的回應：「活該。」
教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陳默、林晚意，和後排那對兄妹。
許知行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走到陳默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許知行，高一。」
陳默伸手握了一下：「陳默，高二。」
「我知道你。」許知行點了點頭，語氣不卑不亢，
「高二年級第一，希望以後有機會一起交流。」
他身後的許知意也探出半個腦袋，沖陳默笑了笑：
「我叫許知意！哥哥的妹妹！聽說你還會彈鋼琴是真的嗎?」
「知意。」許知行輕輕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制止。
許知意吐了吐舌頭，縮了回去。
陳默笑了笑：「沒事，謝謝。」
許知行點了點頭，帶著妹妹轉身離開了。
兩人走出教室門口時，走廊里傳來許知意壓低的聲音，
但她顯然低估了自己的音量：
「哥，你不覺得那個陳默和林晚意站在一起很般配嗎？
一個學霸一個校花，簡直像小說里走出來的一樣……」
許知行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專心走路。」
「我說真的嘛……」
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走廊盡頭。
教室里只剩下陳默和林晚意兩個人。
陳默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晚意。
她的耳根還殘留著一絲沒有褪盡的緋紅，正低頭把筆袋塞進書包里，
動作看起來若無其事，但那抹紅色已經出賣了她。
「走吧。」陳默說了一句。
林晚意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背起書包，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教室。
接下來的日子，競賽集訓進入了正軌。
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一響，陳默就收拾好東西和林晚意往三樓競賽教室走。
他到的時候，教室里通常已經有人了，
最早到的永遠是許知行和許知意兄妹，兩人總是比他先一步，已經在座位上翻開筆記本等著了。
然後是唐棠，她每次進門都要先嚷嚷一句「餓死了」，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塞進嘴裡。
宋硯秋踩著點到，從不早來也從不滿來，像是掐著秒表出門的一樣。
而林舒瑤確實有真材實料。
她給每個人制定的訓練計劃都不一樣。
宋硯秋基礎紮實，弱項在幾何，林舒瑤給他布置的題目清一色全是幾何證明，一道比一道刁鑽。
唐棠正好相反，幾何是她的強項，但數論一塌糊塗，
林舒瑤給她單獨列了一份數論專題，從同餘到費馬小定理，層層遞進。
許知行和許知意兄妹雖然都是高一的，
但風格截然不同，許知行穩健，擅長代數，林舒瑤重點培養他的組合數學；
許知意靈活，思路跳脫，但容易在細節上丟分，
林舒瑤專門給她練計算量和嚴謹性。
而陳默拿到的訓練計劃，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林舒瑤給他的是一份混合了數論、代數、幾何、組合的全方位訓練，
難度從一開始就直接拉到了省賽級別。
第一天拿到那份卷子時，陳默掃了一眼，發現前三道題他還能應付，
從第四題開始就需要想一想了，第六題之後更是每道題都要花上半個小時才能理清思路。
但他不怕。
過目不忘讓他能記住每一道做過的題，
以及林舒瑤講解時的每一個步驟。
而更重要的是，隨著做題量的增加，他開始逐漸摸清競賽題的套路。
很多題目表面上看起來千變萬化，但內核的解題思想是相通的。
前世他沒接觸過競賽，但重生後的這具身體，
思維能力似乎比前世要敏銳得多再加上，
再加上思維加速器和過目不忘這兩個技能的協同發揮。
以及上林舒瑤的講解深入淺出，
往往他卡在一個地方半天想不通，林舒瑤只需要一句話就能點醒他。
「你這裡想複雜了，」林舒瑤指著他的草稿紙。
「不要試圖直接證明結論，先證明它的逆否命題。」
陳默盯著草稿紙看了五秒鐘，然後恍然大悟。
這種「被一句話點醒」的感覺，幾乎每隔兩天就會發生一次。
他不得不承認，林舒瑤確實配得上「金牌教練」這四個字。
一周下來，陳默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解題速度和準確率都有了質的提升。
最開始他做完一套林舒瑤出的卷子需要將近兩個小時，
後來縮短到一個半小時，再後來半小時出頭就能搞定。
林舒瑤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收卷時微微上揚的眉毛，已經暴露了她的滿意。
除了學習上的進步，和幾個隊友的關係也在一天天的相處中慢慢拉近。
最先混熟的是唐棠。
這姑娘天生自帶社交牛逼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