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看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對對對，上次就是你做的，那味道絕了！」
「這兩天是這位大哥掌勺，味道也好，
但總覺得比你做的差了那麼一點點，說不出來差在哪兒，就是差了點味道。」
「可不是嘛，我今天特意早點來，就是想碰碰運氣看你在不在！」
陳默還沒開口，父親陳建國先樂了，大勺在鍋里翻了個花，朗聲道：
「聽見沒？你爸我都成替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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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笑著接話：「那行前兩鍋我來掌勺，讓大家解解饞。」
隊伍里頓時一陣歡呼。
陳默洗了洗手，走到灶台邊，接過父親手裡的大勺，
手腕一抖，鍋里的湯汁瞬間翻滾得更歡了，
香味猛地躥高了一個層次，連站在隊伍末尾的人都忍不住伸長脖子嗅了嗅。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先前說話的那個客人一拍大腿，滿臉滿足。
旁邊一個大叔也跟著搭腔：
「你是不知道，這兩天夜市好幾家攤子都跟著上了小龍蝦，我試著買了兩次，味道都不對。
要麼太咸，要麼沒入味，吃著總覺得差口氣。」
「可不是嘛，」另一個排隊的大姐接過話頭，
「我老公昨天貪便宜在別家買了一份，結果吃了一半就扔了，說還是你家這味兒正，別家的吃著沒靈魂。」
「那可不，這玩意兒看著簡單，真要做得好吃，得有秘方！」
前面的大叔一臉得意，仿佛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陳默笑了笑，沒接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大勺在他手裡翻飛，湯汁裹著辣椒和花椒的香氣在空氣中炸開，光是聞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攤位一側，是陳建國上午特意從家裡搬來一台二十一寸的老式彩電，
接好室外天線，擱在一張木箱子上。
整條夜市攤獨一份，不少等候排隊的客人沒事就扭頭望兩眼，
打發等待的時間，喇叭里沙沙的雜音混著市井喧鬧，反倒別有一番熱鬧氣息。
這會兒剛好調到地方台，屏幕上跳出《音樂新星榜》的節目標識。
「哎，開播了！快看新星榜決賽！」
有等候的食客喊了一聲，好幾個人順勢挪了兩步，一邊等蝦一邊看電視。
陳默剛把第二鍋小龍蝦出鍋裝盒，餘光就瞥見三道熟悉的身影從巷口拐了進來。
劉磊走在最前面，大老遠就開始嚷嚷：「默哥！我們來啦！」
他身後跟著周雨桐，換了一件白色的短袖，頭髮紮成了高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
林晚意走在最後，還是一貫的簡約風格，白色T恤配牛仔褲，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哇靠，這麼多人？」劉磊走到攤位前，看到長長的隊伍，整個人都驚了，
「默哥，你家這生意也太火爆了吧！還有電視？別的攤可沒有這待遇。」
周雨桐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探頭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鍋，
又瞟了眼正在播放節目的電視機，嘖嘖兩聲：
「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大飯店呢。」
陳默笑著擦了擦手：「你們先找個位置坐，我把這鍋出了就來。」
母親周敏看到兒子的小夥伴們來了，連忙從旁邊搬來一張摺疊桌，
利落地擺上塑料凳，又端了一碟花生毛豆放在桌上。
她先看到劉磊，眼睛一亮，笑著招呼道：「小磊來了！好久沒見你到家裡玩了，快坐快坐！」
劉磊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阿姨好！這不是忙著學習嘛！」
「學習要緊，但也別忘了來家裡吃飯。」
周敏笑著應了一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劉磊身後的兩個女孩子身上。
一個扎著高馬尾，清爽利落；一個安安靜靜站著，氣質文靜出眾。
她眼底的笑意頓時更深了，語氣也比剛才更熱絡了幾分：
「這兩位同學也趕緊坐，小龍蝦馬上就好！我們家默兒的手藝，保准你們吃了還想吃！」
「謝謝阿姨！」三人齊聲道謝，圍著桌子坐下，目光不自覺也被旁邊電視機里的節目吸引過去。
幾分鐘後，陳默端著一大盆紅彤彤的小龍蝦走了過來，
熱氣騰騰，辣椒和花椒的香氣混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我來試一下！」劉磊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抓起一隻就往嘴裡送。
「嘶，燙燙燙！」他被燙得直吸氣，但愣是捨不得鬆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這味道絕了！太好吃了！」
周雨桐被他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逗笑了，自己也拿起一隻，
慢條斯理地剝開，嘗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像比之前的更香了。」
林晚意則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紅彤彤的小龍蝦，又看了一眼陳默。
陳默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嘗嘗看，不辣，主要是香。」
林晚意這才拿起一隻，學著周雨桐的樣子剝開，送入口中，
咀嚼了幾下，眼睛微微亮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好吃。」
劉磊在一旁起鬨：「就『好吃』兩個字？林學霸，你這也太吝嗇了吧！」
林晚意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要我寫一篇八百字的品鑑作文？」
周雨桐笑得直拍桌子，劉磊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埋頭繼續剝蝦。
電視裡的節目還在繼續，現場掌聲、評委點評聲一陣陣傳過來。
一路黑馬殺進決賽的沈婉涵，作為最後一位登場選手站上舞台，聚光燈落在她身上。
劉磊嘴裡還塞著蝦肉，抬眼掃到屏幕，整個人微微一愣，眉頭皺了皺：
「欸？這不是之前在夜市找你那個女生嗎？」
這話一出，周雨桐和林晚意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電視屏幕上。
屏幕上，沈婉涵一身白裙，聚光燈下的側臉清秀動人，氣質出挑。
周雨桐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看向陳默，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喲，陳默，魅力不小啊，都認識大明星了？」
林晚意沒說話，但也抬起眼皮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被兩道目光盯著，面不改色地搖了搖頭：
「沒有的事，就是之前在夜市碰到過，她對我的歌挺感興趣的，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