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科英語考完，陳默交捲走出教室，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陽光灑在走廊上，暖洋洋的，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好起來。
「默哥！考得怎麼樣？」劉磊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還行吧。」陳默謙虛道。
「還行是多少？有沒有把握幹掉那個姓江的？」
陳默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成績出來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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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磊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嘿嘿一笑：「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
，，
第二天上午，早課剛結束，教室里還殘留著鬆散慵懶的氛圍。
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偷偷啃著麵包當早餐，
還有人正拿著鏡子偷偷補劉海。
直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響起，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定格。
班主任老趙抱著厚厚一沓成績單走進了教室。
那沓紙落在講台上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卻像是一顆炸彈落了地。
全班同學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體，放下筆、閉上嘴、收起鏡子，
一顆顆心瞬間懸了起來，齊刷刷望向講台上那沓決定心態的成績單。
緊繃的空氣瞬間籠罩整間教室，萬眾期待的考試成績，終於出爐。
老趙將成績單重重平鋪在講台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目光冷肅地掃過全班，語氣是高中班主任獨有的沉穩與嚴厲。
「都安靜。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先說整體情況。」
「這次是考試出題難度偏高，側重基礎紮實度和臨場心態。整體來看，班裡兩極分化非常嚴重。」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點名問題：
「有一部分同學進步非常大，踏實穩紮穩打，肉眼可見的努力和蛻變；
但也有不少人，心態浮躁、盲目自負、眼高手低，這次直接斷崖式退步。」
「平時有點成績就飄，自以為底子好、隨便學學就能考得不錯，輕敵、鬆懈、不踏實。
考試是最公平的，你偷懶、你浮躁、你自負，分數就會狠狠打你的臉。」
這話一出，班裡不少學生紛紛低頭，神色忐忑。
尤其是一些平時稍有成績就喜歡張揚的同學，心裡紛紛咯噔一下，總感覺老趙這番話是衝著自己來的。
後排的江浩卻半點沒放在心上。
他下意識挺直脊背，眼底帶著淡淡輕蔑。
老趙說的浮躁退步，大概率是班裡這些普通學生，跟他這個市三中出來的老牌年級第一毫無關係。
這次月考，他必然穩壓全場，徹底證明自己的實力，把陳默之前的嘲諷全部還回去。
老趙掃視一圈，將全班神態盡收眼底，繼續沉聲開口：
「多餘的話我不多說，成績擺在檯面上，一切靠分數說話。
上榜的繼續保持，沒考好的自己回去好好復盤，端正態度。」
說完，他低頭看向排名表，語氣平穩，開始依次倒序播報。
「第十名，王磊，總分652。」
「第九名，張曉，總分658。」
「第八名，李婷，總分661。」
..................
一個個名字、分數被平穩念出，全都是年級老牌優生，班裡同學聽得格外認真。
可直到第四名念完，始終沒有出現江浩的名字。
教室里的氣氛悄悄變了味道，細碎的竊竊私語悄然響起。
「第四名都不是他？」
「我的天，不會真讓他裝到了吧？」
「他剛來就吹自己常年斷層第一，難不成是真的？」
一道道目光下意識飄向後排的江浩。
此刻的江浩，完全是另一副姿態。
他背脊挺得筆直，嘴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笑意，眼神高傲又自信。
前三不出意外，必定有他。
在他心裡，甚至已經默認，自己穩穩壓過全班，拿下這次考試第一。
之前被陳默當眾落面子的憋屈、被全班調侃的難堪，馬上就能用實打實的成績徹底翻盤。
他甚至已經想好，等成績公布，要好好看看陳默啞口無言、臉色難看的樣子。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江浩春風得意之際，老趙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三名同時也是年級第三，江浩，689分。」
短短一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教室里大半的揣測。
後排的江浩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第三？
他居然只是第三？
他自詡市三中斷層第一，自認吊打普通班所有學生，
結果轉來第一天月考，連年級前二都沒摸到？
教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鬨笑與議論，語氣里滿是嘲諷和玩味。
「哈哈哈第三？我還以為真的第一呢！」
「笑死，吹了一上午的牛，結果成績單一發，直接變成吹風機了。」
「吹風機？什麼意思。」
「吹風機只會吹啊。」
調侃聲此起彼伏，江浩的臉色瞬間一白，手指死死攥緊桌沿，難堪到了極點。
眾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成績單上，有人立刻猜測：
「第三名是他，那第二名應該是默哥吧？
默哥上次第三，這次絕對進步神速！」
「大概率是！默哥這段時間狀態一直超好！」
「那第一應該是林學霸了吧？」
也有人看向安靜落座的林晚意，小聲讚嘆：
「不過林學霸是真的穩，每次都是穩居前列，太厲害了。」
林晚意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並沒有太多表情變化。
她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平視前方，仿佛周圍的議論與她無關。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老趙不緊不慢地念出了第二名的名字。
「班排第二同時也是年級第二名，林晚意，700。」
話音落下，全班譁然！
「臥槽！700分，也太頂了吧！」
「700分！這分數簡直斷層碾壓！」
「等一下，剛才老趙說的好像是第二名。」
「那這麼說……第一名只能是」
所有人瞳孔驟亮，齊刷刷轉頭，目光全部鎖定前排的陳默！
江浩更是渾身一僵，心臟猛地一沉，一股極致的不安瞬間席捲全身。
老趙看著全班沸騰的模樣，臉上終於露出一抹難得的讚許笑意，抬高聲音，鄭重念出了最終的榜首：
「本次考試，年級第一名，陳默！總分71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