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當場驚呼，毫不猶豫開口：「老闆！給我來一斤麻辣的！」
有了第一個開門紅，旁邊兩個一直在觀望的中年男人也湊了過來：
「真有那麼好吃？也給我嘗一個試試。」
陳默又把兩隻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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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直接掏出錢包：
「確實不錯！給我來一斤蒜蓉的！」
「我要兩斤，麻辣的！」
短短几分鐘，原本冷清的攤位前已經圍了七八個人，下單聲此起彼伏。
周雨桐懶得再看他一眼，看陳默這麼忙，直接上前一步，主動拿起餐盒，
熟練地幫陳默打包裝盒，動作自然又貼心。
「陳默，我幫你！」
「這個裝蒜蓉的還是麻辣的？」她拿起一盒問道。
「麻辣的，上面貼了標籤。」陳默頭也不回地答道。
「行，交給我吧。」
周雨桐手腳麻利地接過打包的活，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
但勝在認真細緻，每一盒都裝得整整齊齊，封口嚴實。
陳默得以騰出手來專心炒蝦和收錢，效率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而剛才還趾高氣昂的江浩，此刻站在幾步之外，臉色青白交替，
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面子，
但看著那些排隊搶購的顧客，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雨桐抽空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江浩，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吧，我這忙著呢。」
江浩咬了咬牙，深深看了陳默一眼，轉身快步離開了夜市。
走出幾步後，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
而此時不遠處的燒烤店老闆李德彪，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臉色一點點黑了下去。
不妙。
這小子，好像真的要爆單了！
.........
小龍蝦的銷售速度比陳默預想的還要快。
不到兩個半小時，帶來的小龍蝦全部售罄。
最後幾斤甚至是在幾個顧客的爭搶中被瓜分乾淨的。
一個戴眼鏡的大叔排了快十分鐘的隊，
好不容易輪到他，搓著手滿懷期待地喊了一句「老闆來兩斤麻辣的」，
結果陳默一低頭，空了。
泡沫箱底朝天，連湯汁都被最後一單的顧客打包帶走了。
大叔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眼睜睜看著陳默把空箱子翻過來給他看，
沉默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沒了？」
「沒了。」陳默歉意地笑了笑，「明天早點來，我給你留著。」
大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送走最後一批顧客，陳默終於可以直起腰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泡沫箱，又看了一眼手機上記帳本里的數字，營業額：一千二百五十元。
他靠在推車邊上，擦了把汗，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道熟悉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叮——】
【支線任務：夜市首秀——已完成】
【任務評價：超額完成目標（目標500元，實際1250元）】
【任務獎勵發放：永久技能·廚藝精通】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頭頂緩緩流淌而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幾秒，再睜開時，
腦海里已經多出了無數關於食材處理、火候掌控、調味搭配的細節和技巧。
從前他只是靠著記憶中的配方在做菜，
而現在，他對每一種調料的特性、每一種火候的變化都有了更深層的理解。
陳默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那種奇妙的變化。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收拾桌子的周雨桐，
從推車底層拿出一個提前留好的餐盒，遞到她面前：「給你的。」
周雨桐愣了一下，接過餐盒打開一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蒜蓉小龍蝦，蝦殼紅亮油潤，蒜香撲鼻，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咦？不是賣完了嗎？」她抬頭看向陳默，眼裡帶著疑惑。
陳默靠在推車邊上，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笑意：
「提前留了一份。不然某人今天大老遠跑過來幫忙，結果連嘗都沒嘗到，回頭又要說我吹牛了。」
周雨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是專門給她留的。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盒還溫熱的龍蝦，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胸腔里輕輕撞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努力壓住想要翹起來的嘴角，故意哼了一聲：
「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戴上手套，拿起一隻小龍蝦，學著陳默之前的動作，
擰頭、剝殼、去蝦線，手法雖然笨拙，
但好歹完整地剝出了一塊蝦肉。
她蘸了一點湯汁，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然後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唔！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讚嘆了一句，又飛快地拿起第二隻開始剝，
「陳默你可以啊！這味道真的絕了！我之前還以為你吹牛呢！」
陳默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周雨桐嘴裡塞著蝦肉，含含糊糊地說：「不行，太好吃了，停不下來……」
她一連吃了五六隻，才稍稍放緩了速度。
這時她嘴角沾了一點醬汁，她自己渾然不覺，
還在認真地跟一隻頑固的蝦鉗作鬥爭。
而此刻，攤位斜後方幾米外，那個戴眼鏡的大叔正拎著一袋炒粉站在那裡。
他本來是打算走了的，但走出十幾米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看到了周雨桐手裡那盒紅亮油潤的小龍蝦。
大叔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周雨桐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表情十分複雜。
隨後他默默地轉過身，拎著那袋索然無味的炒粉，一步一步地走了。
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蕭瑟。
陳默看著周雨桐那副專注的樣子，猶豫了一下，
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過去：「擦擦嘴，沾到醬了。」
周雨桐愣了一下，接過紙巾，胡亂擦了一把：「擦乾淨了嗎？」
「……還有一點。」陳默看著她嘴角邊依然殘留的那一小塊醬漬，
猶豫了半秒，最終還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幫她擦掉了。
他的指尖觸碰到她嘴角的那一刻，周雨桐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