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笑了笑，沒有回答，專注地盯著鍋里的火候。
醬料炒香後，他將剛才炸過的小龍蝦倒回鍋中，
倒入啤酒，蓋上鍋蓋，轉中火燜煮。
陳建國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熟練的手法，眼裡帶著幾分驚訝和欣慰。
做了大半輩子體力活，從來不知道做飯還能做出這種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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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過來看一下。」陳默掀開鍋蓋一角，用鏟子翻了翻鍋里的小龍蝦，
「這個火候很關鍵，啤酒倒進去之後，大火燒開轉中火，燜十五分鐘左右。
時間短了不入味，長了肉會老。」
陳建國連忙湊過來，認真盯著鍋里翻滾的湯汁，點了點頭：「十五分鐘，我記住了。」
「明天開始，這鍋就得你來掌了。」
陳默蓋上鍋蓋，轉頭看了父親一眼，
「我今天先做一遍，你把流程記下來。
蒜蓉和麻辣兩種醬料我已經熬好了，裝在保鮮盒裡，用的時候直接取就行。」
陳建國搓了搓手，既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行，我看你今晚做一遍，明天我來試試。」
就在這時，鍋里的湯汁收得差不多了，陳默關了火，揭開鍋蓋。
一股白氣裹著濃郁的香味升騰而起，
那股蒜香混合的霸道香氣再次擴散開來，
連旁邊燒烤店門口那個等著看好戲的老闆，聞到這股味道時，
臉上的不屑也微微凝固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連忙板起臉，冷哼一聲：「哼，聞著香有什麼用？吃著還不知道啥味兒呢。」
但他的話明顯底氣不足了。
夜市的人流越來越密集。
下班的人群三三兩兩地湧入這條街道，尋找著能夠撫慰一天疲憊的食物。
兩個年輕女生挽著手臂，在人群中慢悠悠地逛著。
「今晚吃什麼？」短頭髮的女生問。
「不知道，感覺什麼都吃膩了。」長頭髮的女生嘆了口氣，
「炒粉、烤串、麻辣燙……來來去去就這些，聞到味兒都快飽了。」
「我也是，要不隨便買點回家煮麵算了？」
兩人正說著，短頭髮女生忽然停住了腳步，目光被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吸引住了。
她用力拉了拉同伴的手臂，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奮：
「你快看！那個攤主！好帥！」
長頭髮女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見前方路口的一個攤位前，
一個身穿白色T恤的少年正站在鍋前，專注地翻動著鍋里的食材。
夜市的燈光從上方灑下來，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神情專注而從容，
和周圍那些油膩嘈雜的攤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確實好帥啊……」長頭髮女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而且氣質也很好，看著不像擺攤的，倒像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要不要過去看看？」短頭髮女生慫恿道，
「反正也不知道吃什麼，看看他賣的是什麼。」
「行，走吧。」
兩人走到攤位前，正好陳默揭開鍋蓋，那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兩個女生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氣。
「哇，好香啊！」短頭髮女生眼睛一亮，低頭看向鍋里那些紅亮油潤的小龍蝦，
「老闆，你這是賣的什麼呀？」
陳建國看到有客人上門，連忙迎了一步，臉上帶著略顯生澀但熱情的笑容：
「姑娘，這是秘制小龍蝦，有蒜蓉和麻辣兩種口味，二十五塊錢一斤。
剛出鍋的，香得很，要不要來點嘗嘗？」
短頭髮女生被陳建國的熱情逗笑了，又看了看鍋里紅亮誘人的小龍蝦，
那股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鑽，她咽了咽口水，扭頭看向同伴：
「要不……來一斤試試？」
長頭髮女生也有些心動，點了點頭。
正要開口說「來一斤」，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兩位美女，吃燒烤不？我們家燒烤在這條街上開了好幾年了，味道絕對正宗。
今天新店慶，打八點八折，比吃這什么小龍蝦划算多了！」
兩個女生轉頭一看，燒烤店老闆正站在店門口，臉上堆著笑，手裡還拿著一本菜單。
他見兩個女生看過來，又補了一句：
「這小龍蝦啊，說白了就是河溝里的野貨，
以前都沒人吃的，誰知道干不乾淨？還是吃燒烤靠譜。」
陳默看到李德彪竟然直接走過來攔他的客人，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剛才還陰陽怪氣地說風涼話就算了，
現在直接上手攔客人，這已經不是在挑釁了，這是在砸他的飯碗。
正要開口懟回去，話還沒出口，身邊的短髮女生已經先炸了。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李德彪，嗓門比他還大：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們在買東西，關你什麼事？
人家老闆招你惹你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音量之大，連隔壁炒粉攤的王嬸都嚇得顛勺的手抖了一下。
李德彪嘴巴張了張，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接話。
短頭髮女生越說越來勁：
「你看看人家老闆從頭到尾都沒說你一句壞話，
我們站在他攤前，你跑過來搶生意，他都沒吭聲。
你看看人家這素質，再看看你，好意思嗎？」
長頭髮女生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人家長得帥，脾氣又好，不像某些人，為了搶生意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燒烤店老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面對兩個戰鬥力爆表的女生，他愣是沒找到插嘴的機會，最後只能訕訕地轉身回了店裡。
短頭髮女生哼了一聲，轉過頭來，看向陳默，語氣瞬間變得熱情起來：
「老闆，別理他！給我們來一斤蒜蓉的，嘗嘗你的手藝！」
陳默被這兩個女生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原來他素質這麼高嗎？
他摸了摸鼻子，低頭掩飾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好，稍等，馬上就好。」
他轉身開始打包，身後傳來短髮女生壓低聲音對同伴說的話：
「你看，他被誇了還會害羞，也太可愛了吧！」
陳默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假裝沒聽見，專心致志地打包小龍蝦。
但打包的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幾分。
旁邊的陳建國目睹了全程，嘴角瘋狂上揚，
不愧是我兒子魅力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