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這個皮膚，以前不是會長痘嗎？現在一顆都沒有了，光滑得跟雞蛋似的。
還有你這個眼睛，以前也沒這麼亮啊，今天看著跟裝了燈泡一樣。」
陳默被她這一連串的評價說得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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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變好看了，可以吃飯了嗎？」
「吃吃吃。」他媽重新拿起筷子，但喝了兩口粥之後，
又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嘀咕了一句，
「不過這個變化也太大了吧……要不是親眼看著你長大的，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被人調包了。」
陳默假裝沒聽到，低頭專心喝粥。
喝了幾口之後，他媽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說道：
「對了，你表妹蘇染今天要來。」
陳默抬起頭：「蘇染？她來幹嘛？」
「她家有個箱子放在咱們家儲物間，一直忘了拿走，今天正好有空過來取。」
他媽夾了一筷子鹹菜，隨口說道，
「我跟她說了你上午在家，她說到時候直接來找你拿就行。」
「行，我知道了。箱子放在哪個位置？」
「就在儲物間角落那個紙箱，你到時候幫她搬一下。」
「好。」
「她可能還會帶個朋友一起來，你到時候別板著個臉，熱情一點。」
「知道了。」
至於熱情一點？陳默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能做到。
大不了就是多說兩句「你好」「吃了嗎」「再見」之類的社交用語。
吃完早飯，他媽換了衣服出門買菜去了。
陳默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間，在書桌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他先登錄了作者後台，看了一眼數據。
收藏已經漲到了兩萬多，評論區依然熱鬧。
他翻了翻留言，回復了幾條讀者的問題，然後打開了文檔，開始碼字。
鍵盤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脆地響著。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桌角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
他沉浸在劇情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不知不覺就寫了大半章。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蘇染和林雨晴正在前往陳默家的路上。
蘇染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
扎著高馬尾，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邊走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等下拿完東西，我們去哪兒玩？去商場？還是去貓咖？
我記得你上次說想去那家新開的貓咖來著。」
「都行。」林雨晴走在她旁邊，語氣隨意，「你先拿到東西再說。」
「那肯定的，拿完東西我們就自由了！」
林雨晴走在蘇染旁邊，沉默了一小段路，然後忽然側過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對了，你表哥長什麼樣？」
蘇染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不行嗎？」林雨晴聳了聳肩，
「聽你之前提過他，我總得有個畫面吧，不然等會兒見了面認錯人多尷尬。」
「哦，有道理。」蘇染點了點頭，然後歪著頭想了想，
「個子還行，一米七五左右，長得嘛……就普普通通，
不算帥也不算丑，丟到人群里不太容易找出來的那種。」
「就這樣？」
「就這樣啊，不然呢？」蘇染攤了攤手，
「我認識他十幾年了，從來沒覺得他好看過。
就是那種，你知道他長什麼樣，但你絕對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
林雨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了一句：「那他性格怎麼樣？」
「性格？」蘇染想了想，
「還行吧，不算悶，但也不是那種特別活躍的類型。
就是那種你跟他說話他會回你，但你不找他他也不會主動找你的人。」
「聽起來挺穩重的。」
「算是吧。」蘇染聳了聳肩，
「反正從小到大，我從來沒見他跟誰紅過臉。」
林雨晴沒有再追問，但蘇染反而來了興致，湊近她笑嘻嘻地說：
「不對啊，你怎麼突然對我表哥這麼感興趣了？你不會是……」
「不會是什麼？」
「不會是想當我表嫂吧？」
林雨晴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那你問這麼多幹嘛？」
「好奇不行嗎？」
「好奇？」蘇染拖長了音調，一臉促狹的笑意，
「你林大小姐什麼時候對男生好奇過？
學校那個校草宋彥追你追得全校都知道，你都沒正眼看過人家，
現在倒是對我那個普普通通的表哥產生好奇了？」
林雨晴的表情淡了幾分：「你怎麼知道宋彥的事？」
「這事在學校都傳遍了，我想不知道都難。怎麼樣，他還在追你嗎？」
「不知道，沒關注。」
「沒關注？」蘇染瞪大了眼睛，
「人家追你你都不關注的？」
「不感興趣為什麼要關注？」
蘇染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行，你狠。那可是校草啊，你就一點都不心動？」
「校草怎麼了？校草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林雨晴語氣平淡，
「而且他那個人……太自以為是了，總覺得他看上我是我的榮幸。我不喜歡這種的。」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林雨晴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他那樣的。」
蘇染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
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行吧行吧，反正追你的人多得是，不差他一個。
不過說真的，你要是真看上我表哥了，我倒是不介意你當我表嫂。」
林雨晴腳步一頓，轉頭看她：「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沒有啊，我就是提前打個預防針嘛。」蘇染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萬一呢？緣分這種事誰說得准？」
「那你放心，本小姐不吃窩邊草。」
「話別說太滿哦~」
林雨晴懶得再理她，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蘇染在後面笑著追了上來，這個話題才算告一段落。
兩人聊著聊著，已經走到了陳默家所在的居民樓下。
蘇染抬頭看了一眼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外牆上的瓷磚有些已經脫落了，
露出灰色的水泥。樓下的鐵門上鏽跡斑斑，門口的垃圾桶旁邊散落著幾個空飲料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