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滿分還會扣籃？？？這是什麼神仙？？？」
「樓上，他長得也很好看……我上學期怎麼沒發現……」
「上學期他還不長這樣，這學期跟開了掛一樣。」
「我決定明天去高二七班門口蹲點。」
「姐妹帶我一個。」
等到下午第一節課結束的時候，帖子的瀏覽量已經破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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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複數也飆到了兩百多條。
而陳默對此一無所知，他整個下午都在教室里寫作業，連手機都沒掏出來過一次。
直到第二節課課間，劉磊舉著手機從走廊那頭狂奔進來，一邊跑一邊喊：
「陳默！你火了！你他媽火了！」
陳默正趴桌上寫物理題，頭也沒抬：「什麼火了？」
「你自己看！」劉磊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陳默定睛一看，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正是他今天中午扣籃的那一瞬間。
他愣了一下，然後接過手機上下滑動了幾下，看到了底下那一串評論。
「……這誰拍的？」
「不知道！反正現在全校女生都在問你叫什麼名字！」
劉磊激動得臉上的青春痘都在發光，
「你知不知道這條帖子已經被頂上首頁了？你知不知道底下有多少人在喊你老公？」
「多少人？」
「少說也有幾十個！」
陳默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手機還給劉磊，繼續低頭寫作業。
劉磊急了：「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我該敲鑼打鼓慶祝一下？」
「起碼也得激動一下吧！」
「激動完了。」陳默頭也不抬地說，
劉磊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一邊刷帖子一邊嘀咕：
「不行，我得把這條帖子收藏起來，等你以後出名了，這就是第一手史料……」
坐在前排的周雨桐自然也看到了這條帖子。
她轉過來，舉著手機，意味深長地看著陳默：
「陳默同學，你現在可是校園紅人了，有什麼感想嗎？」
「感想就是，拍照的人技術不錯，把我拍得挺好看的。」
周雨桐被他這副不要臉的回答逗笑了：「你還真不謙虛。」
「實事求是的事情為什麼要謙虛？」
「行行行，你帥你有理。」周雨桐笑著轉了回去。
她鎖了手機屏幕，正準備把手機塞回桌肚裡，手指卻頓了一下。
她又解鎖了屏幕，點開那張照片，長按，選擇「保存圖片」。
屏幕上的進度條轉了一秒，顯示「已保存至相冊」。
然後她打開了相冊，選中那張照片，點了左下角的分享按鈕，選擇了「用作壁紙」。
屏幕上彈出了預覽框。
她調整了一下位置，讓陳默騰空的身影剛好落在屏幕中央，然後點了「設定」。
壁紙更換完成。
她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鎖屏界面上，一個少年在陽光下騰空而起，籃球即將入筐，光影恰到好處。
她滿意地彎了一下嘴角，然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旁邊的林晚意恰好在這時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她扣在桌上的手機，
又看了一眼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沒有說話，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班會課的鈴聲響了。
老趙踩著鈴聲走進教室，把講義往講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安靜一下，先說個事。」
「月底學校舉辦運動會，每個班都要積極參與。
項目包括短跑、長跑、跳遠、跳高、鉛球、接力等等，每人限報兩項。
體育委員會把報名表發下去，大家認真填寫，這周五之前交上來。」
教室里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體育委員拿著一沓報名表，挨個往下發。
陳默拿到報名表，掃了一眼上面的項目列表，隨手放在桌角，沒打算報名。
他對校運會沒什麼興趣。
旁邊的劉磊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報名表：「你不報啊？」
「不報。」
「為什麼？你跑步不是挺快的嗎？」
「快就得去跑嗎？」
「那倒也是……」劉磊撓了撓頭，沒再說什麼。
坐在旁邊的徐洋忽然轉過身來，推了推眼鏡，小聲說了一句：
「陳默，你不報嗎？校運會拿名次的話，學校有獎金的。」
陳默正在轉筆的手停住了：「……獎金？」
「嗯。」徐洋點了點頭，
「我去年聽學長說的，單項前三名都有獎金，
第一名1000塊，第二名五百塊，第三名一百塊。但只有一次有獎。」
陳默沉默了兩秒，然後拿起桌上的報名表，
在「男子三千米」那一欄里，端端正正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劉磊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說不報嗎？」
「此一時彼一時。」
「就因為有錢？」
「不。」陳默放下筆，一臉正氣，「是為了挑戰自我。」
劉磊看著他，滿臉寫著「你覺得我會信嗎」。
陳默面不改色地把報名表遞給體育委員。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陳默也報名了？」
陳默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張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手裡也拿著一張報名表。
他的臉色還有些發白，顯然中午那場慘敗的餘韻還沒完全消散。
但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異樣的光亮，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看到了陳默報名表上的項目。
三千米。
張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中午在籃球場上，他被陳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6:0，一分未得，還被當著全班的面蓋帽、扣籃。
他走出球場的時候，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背上。
他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整整一個下午沒有說一句話，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些畫面，每回放一次，胸口就堵上一分。
但現在，他看到「三千米」這三個字的時候，
心裡那塊壓了他一個下午的石頭忽然鬆動了一下。
籃球打不過你，不代表跑步跑不過你。
他是體育生。
雖然不是專攻長跑的，但他的體能在班裡絕對是頂尖水平。
上學期校運會，他參加的是短跑項目，拿了年級第三。
三千米雖然和短跑不是一個賽道，但他對自己的耐力有信心。
一個整天坐在教室里做題的書呆子，怎麼可能跑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