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飄著路邊小吃攤的香味，遠處傳來幾聲蟬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叫活著。
走到自家樓下的時候，他看到樓道口堆著幾個紙箱。
搬家？
他繞過紙箱，正準備上樓，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聲響。
像是有人搬著重物在爬樓梯，腳步聲沉重而吃力。
他往上走了幾步，轉過樓梯拐角，看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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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
她正彎著腰，費力地想把一個紙箱搬起來。
那箱子看起來不小，她試了兩次都沒能抱穩，
第三次終於抱起來了，但步子明顯有些踉蹌。
陳默下意識地快走了兩步，伸手托住了箱子的底部。
箱子一下子輕了很多。
女孩愣了一下，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很乾淨的臉。
皮膚白皙，眉眼清秀，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的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長，看人的時候有一種怯生生的感覺。
「我幫你吧。」陳默說。
女孩張了張嘴，聲音很小：「不、不用了……」
但陳默已經把箱子接了過來：「幾樓？」
「四、四樓……」
陳默抱著箱子往上走。
箱子比他想像的沉，大概是裝滿了書。
他咬著牙一口氣搬到四樓，在門口放下的時候，手臂已經開始發酸了。
體質43的底子擺在那裡，逞強也沒用。
女孩跟在他身後，小跑著上來，
看到他已經把箱子放在了門口，
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謝、謝謝你……」
「沒事。」陳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後退了一步，主動拉開了距離。
他注意到女孩在他後退的瞬間，肩膀明顯放鬆了一些。
「你一個人搬家？」他問。
「嗯……」女孩點了點頭，還是沒有抬頭看他，
「我媽她……工作忙。」
陳默看了一眼樓道里還堆著的幾個箱子，又看了看她那纖細的胳膊。
「還有幾個箱子？我幫你搬上來吧。」
女孩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
「不、不用了，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反正我也沒事。」
他說完就轉身下了樓，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女孩站在原地，看著他下樓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陳默來來回回跑了三趟，把所有箱子都搬上了四樓。
最後一趟搬完的時候，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了，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這破體質，明天還得繼續跑。
但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穩地說：
「好了，全部搬上來了。」
女孩站在門口，雙手絞在一起，低著頭，耳朵還是紅的：
「謝、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默，住三樓。」
「我、我叫蘇苒……」
陳默點了點頭：「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敲門。」
他沒有多留，說完就轉身下了樓。
他看得出來，蘇苒是個很怕生的人，
他站在那裡多說一句話，她就會多一分不自在。
回到家裡，他洗了把臉，坐在床上，感覺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但他心情不錯。
他休息了十分鐘，等手臂的酸脹感緩解了一些，然後坐到書桌前，翻開課本。
晚飯的時候，他爸回來了。
陳默看到他爸推門進來的那一刻，筷子差點沒拿穩。
前世他爸在他二十五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
身體一下子垮了，頭髮白了大半，腰也彎了下去。
但現在坐在餐桌對面的這個男人，頭髮還是黑的，
腰板還是直的，說話的聲音洪亮得像一面鼓。
「聽說你今天去剪頭髮了？」他爸夾了一塊紅燒肉，看了他一眼，
「嗯，精神多了。早該這麼剪了。」
陳默笑了笑，低頭扒飯。
「還有，聽你媽說你今天跑了五公里？」他爸又問。
「嗯。」
「跑得動？」
「跑得動，就是有點累。」
他爸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但陳默注意到，他爸夾菜的時候，嘴角是微微上揚的。
晚飯後，陳默沒有看電視，早早地回了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把今天買的習題集翻開，開始做題。
九點半的時候，他合上課本，去衛生間洗漱。
他媽看到他這麼早就刷牙洗臉，又是一愣：「你今天怎麼睡這麼早？」
「困了。」
「你以前不是不到十二點不睡的嗎？」
「感覺熬夜不好。」
他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陳默刷完牙，洗完臉，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23:00前睡覺（未完成）】
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他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模糊。
【日常任務：23:00前睡覺（已完成）】
【顏值+1】
【當前顏值：50】
【今日全部任務已完成。】
【連續打卡天數：1】
第二天早上，陳默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愣了一下。
陽光透過碎花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影。
他拿起床頭的小鬧鐘看了一眼，早上六點。
沒有鬧鐘，自然醒。
前世他是個不睡到最後一刻絕不起床的人，
每天早上都要按掉三次鬧鐘才肯從被窩裡爬起來。
但現在，他睡了整整八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頭腦清醒，身體輕盈，沒有一絲賴床的欲望。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嗒聲，像是在告訴他自己還很年輕。
他下床，走到衣櫃前那面破舊的穿衣鏡前。
然後他愣住了。
鏡子裡的那個人……是他嗎？
但整個人的感覺，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最明顯的是五官比例，好像被誰偷偷調整過一樣。
原本略微不對稱的眉骨，現在看起來協調了許多；
之前總是覺得鼻子有點塌，現在看起來居然也挺順眼的；
就連下頜線的弧度，都比記憶中柔和了一些。
不是那種換臉式的變化，更像是同一張素描被擦掉重畫了幾筆，
線條更乾淨了，比例更舒服了。
皮膚也細膩了一些。昨天還冒著的幾顆青春痘，
今早看起來消下去了大半，膚色也比之前均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