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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不接贊助

  婚禮公司的書面方案當晚發了過來。

  原價部分被全部划去,後面寫著品牌合作價為零。作為交換,拍攝團隊獲得婚禮影像的宣傳使用權,期限一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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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案還預設了標題。文案避開十億隱形富豪,返鄉創業代表與鄉村愛情卻占了最醒目的位置。

  林晨看完第一頁便確定不接贊助。

  蘇晴先不回復。她繼續翻到附件,找到影像授權條款,裡面還允許服務方將素材提供給合作媒體和平台帳號。

  「這不只是一條宣傳片。」她說,「簽了以後,他們能把素材交給第三方再做內容。」

  林晨給負責人回電話,先確認基礎服務是否仍可按原報價購買。

  對方繞開基礎報價,反覆說明免費升級包括更好的設備、兩名攝影師和完整後期,正常購買同等服務並不划算。

  「我們只買需要的部分。」林晨說,「贊助方案不接受。」

  負責人問是不是擔心視頻效果。如果標題不合適,可以改成青山村年輕人的新生活,也可以弱化企業名稱。

  蘇晴接過電話。

  「問題不在標題。婚禮影像是否發布,只能由被拍攝的人決定。你們要宣傳使用權,我們不授權。」

  「發布前一定會給二位看。」

  「看過不等於有權拒絕。」

  負責人沉默片刻,提出只發布新人畫面,不用父母和來賓正臉。作為交換,服務仍可免費一半。

  林晨仍然拒絕。兩個人的婚禮畫面同樣屬於私人生活,不需要用曝光換折扣。

  十億與帳戶餘額都不進入這次談判。任何客戶都可以選擇按價購買服務,不必先證明自己付得起。

  「請按基礎套餐重新報價。」他說,「刪去宣傳授權,我們正常簽合同。」

  負責人答應第二天發送。電話結束後,母親有些不理解。

  她覺得婚禮本來就要拍,別人願意免費做得更好,只發幾段喜慶畫面不算吃虧。村里不少人辦喜事還會主動發整場錄像。

  蘇晴把書面方案給她看,只指了第三方使用那一條。

  「我們自己發,發給誰由我們選。簽這份以後,別人剪成什麼樣、放到哪個帳號,都要再去追。」

  母親問,若成片拍得體面,對青山也有幫助,為何不能算一件好事。

  林晨說,青山需要宣傳時由公司決定內容、平台和責任人。婚禮里有四位老人和許多親友,他們的生活畫面不該成為公司宣傳素材。

  「免費拿到的是服務,交出去的是這些人的臉和家裡的位置。」

  母親重新看了一遍條款,終於說按你們的意思辦。她仍覺得可惜,事情卻按基礎付費方案繼續往下走。

  第二天上午,基礎報價發來。攝影、照片和一段僅供家庭保存的成片合計兩萬四千元,現場主持與簡單布置另算。

  林晨與蘇晴仍按實際需要選服務。他們刪掉航拍和婚前故事短片,保留雙機位拍攝與現場收音。

  最終金額回到一萬七千元。服務內容少了,權利也清楚了。

  蘇晴在合同補充頁寫明,團隊不得直播,不得將原始素材上傳公共網盤,不得向第三方提供,也不得在宣傳案例中使用新人姓名與公司信息。

  成片交付後,服務方保留素材三十天用於修改。確認無需修改後,雙方書面完成刪除,家庭自存版本由新人自行負責。

  來賓區域不進行逐桌近距離拍攝。若需要個人特寫,現場先徵得本人同意。兒童畫面只在家長明確允許時保留。

  負責人看完補充頁,認為限制太多。他說婚禮拍攝很難逐個確認,鏡頭掃過人群時無法避開每一張臉。

  蘇晴同意正常記錄整體場景。她要求限制的是將來公開使用與刻意特寫,並非讓攝影師在酒席上停下來逐人簽字。

  兩邊把執行方式說清後,負責人接受了補充條款。失去宣傳權以後,這就是一份正常付費委託,所謂合作價值從報價里消失。

  負責人也提出一個實際問題。專業團隊可以受合同約束,親友拿手機拍下的畫面卻不歸他們管理,服務方無法保證所有手機畫面都留在私人範圍。

  蘇晴認可這一點。婚禮公司只約束自己的團隊,入口照常開放,也不收來賓手機。

  兩個人在請帖確認消息里加了一句,希望親友不要公開具體地點、老人近景和其他來賓的清晰畫面。拍自己的合影或飯菜不受限制,發到家庭群也由本人決定。

  若有人已經發布不合適的內容,他們會直接聯繫對方刪除,不把一次失誤當成破壞婚禮的衝突。隱私邊界需要說明,也要承認親友參加喜事有自己的記錄習慣。

  負責人看完補充說明,確認服務團隊只承擔自身拍攝與素材管理責任。合同責任停在可以執行的範圍。

  付款前,林晨問蘇晴是否仍按先前約定承擔影像費用。

  「我來。」她說。

  蘇晴從自己的個人帳戶支付定金。公司開具正規收據,餘款在服務完成、素材交付後結清。

  付款仍按兩個人先前的分工進行。委託人一欄寫雙方姓名,蘇晴的付款記錄只作為定金憑證存在。

  主持服務則由林晨付款。他們提前說明,不介紹公司經歷,不安排創業問答,也不在現場播放青山報導。

  負責人問能否說一句返鄉後相識。兩個人同意講相識地點和相處時間,不使用返鄉創業代表等外部評價。

  婚禮仍可以有故事,只講兩個人真實經歷,不把工作成績編成愛情成立的原因。

  合同簽完以後,母親看見總價,問早知道要花這些錢,免費方案是否還能再談。

  蘇晴把兩份方案放在一起。免費版本價格為零,授權期限一欄空白。付費版本每項服務都有金額,哪一項沒完成都能按合同處理。

  「貴的部分看得見。」她說,「交出去的權利也該看得見。」

  母親不再提贊助。她將攝影聯繫方式記進婚禮本子,備註只寫按合同拍攝,不寫幫青山宣傳。

  當天下午,婚禮公司到場地確認位置。確認只圍繞婚禮場地進行,青山倉庫與村口示範企業牌子都被排除在拍攝路線外。

  拍攝範圍只包括婚禮當天實際使用的院子、宴席區和新人同意的路線。河灣住處內部不開放,老宅臥室也不進入。

  父親提出,自己走路時可以少拍。他不介意別人知道康復情況,卻不希望視頻用拐杖特寫製造感動。

  攝影負責人將這一條記在現場單上。母親也要求做飯和收拾時別一直跟拍,她想正常招待親友。

  四位老人第一次共同參與影像邊界討論。婚禮照片不再只是新人想拍得好看,也包括每個人怎樣出現在鏡頭裡。

  全部確認結束,林晨支付主持與布置定金。兩筆定金都來自個人合法資金,青山帳戶不經手。

  婚禮公司離開後,兩家父母留在場地看桌椅擺放。

  母親按原名單估算,覺得十八桌足夠。蘇晴母親卻說蘇家近親人數比預想多,至少還要加兩桌,免得當天坐得擁擠。

  林晨父親擔心二十桌顯得一邊人少,提議林家再補幾戶親戚。蘇晴父親聽見後,也不願蘇家像是在爭場面。

  剛剛談清影像權利的六個人,又在空場地中間圍著桌數站成一圈。

  眼下要處理的是兩家內部意見。兩邊長輩的體面都是真的,婚禮規模也必須在幾天內定下來,好讓服務方調整桌椅與備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