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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殺手之王崩潰自首,心甘情願留下來掃大門

  冷鋒攥著那把破掃帚。

  掃帚把上的竹蔑扎進了手心,有點疼。

  他站在院子裡。

  風夾著雪粒子打在臉上,刀拉一樣。

  「嘶——」

  冷鋒吸了口涼氣。

  他看著自己凍得通紅的手,關節上生了凍瘡。

  以前這雙手是端狙擊槍的,保養得比女人的臉還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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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全是繭子和泥。

  「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

  冷鋒嘀咕了一句,吸溜了一口清鼻涕。

  鼻涕泡在冷風裡顫悠了兩下,破了。

  糊在上嘴唇上。

  他拿戴著破手套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

  手套大拇指那破了個洞,露出黑黢黢的指甲蓋。

  黃四郎蹲在門檻上。

  手裡捧著半拉凍柿子,啃得汁水四濺。

  汁水滴在灰撲撲的棉褲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子。

  「幹活啊!愣著想媳婦呢?」

  黃四郎拿小爪子指了指冷鋒。

  「陸爺這院子裡的雪,得掃得乾乾淨淨,連個腳印都不能有。」

  冷鋒咬著牙。

  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鼓。

  他堂堂殺手之王!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要是在歐洲,誰敢這麼跟他說話,早被他爆頭了。

  可現在。

  他看了眼那隻趾高氣揚的黃皮子。

  又看了看那邊正在劈柴的林清軒。

  林清軒手裡那把斧頭,舞得虎虎生風。

  每劈一下,木頭渣子都濺出老遠。

  冷鋒咽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乾澀得發疼。

  這院子裡,隨便拉出一個,他都打不過。

  那天陸祈年徒手接子彈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像個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靈魂深處。

  「掃!我這就掃!」

  冷鋒低頭彎腰。

  揮動著那把破掃帚。

  「沙沙沙——」

  掃帚在雪地上摩擦,發出單調的聲音。

  雪花被掃成一堆。

  冷鋒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

  心裡五味雜陳。

  他怎麼就鬼迷心竅,接了這單懸賞呢?

  一百億美金啊。

  這下全泡湯了。

  不僅沒拿到錢,還把自己搭進來了。

  「唉……」

  冷鋒嘆了口氣。

  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氣。

  「這破地方,連個取暖的爐子都沒有。」

  他搓了搓凍僵的耳朵。

  耳朵紅得像兩個大蘿蔔。

  林清軒劈完一堆柴,把斧頭一扔。

  「哐當」一聲,砸在凍土上。

  他走過來,踢了冷鋒一腳。

  鞋底的一塊泥巴掉在冷鋒的褲腿上。

  「掃快點!中午沒吃飯啊?」

  林清軒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口。

  「這雪要是掃不完,晚上沒你的飯吃。」

  冷鋒咬緊牙關。

  眼睛裡閃過一絲屈辱。

  但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他知道,在這裡,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陸祈年雖然去了京城。

  但這院子裡的陣法,還有那隻黃皮子,都能輕易捏死他。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

  或許,等陸祈年回來,心情好,能放他一馬?

  冷鋒心裡抱著一絲僥倖。

  就在這時。

  院子外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烏拉烏拉……」

  紅藍色的警燈在風雪中閃爍。

  兩輛警車停在大院門口。

  車門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下來。

  帶頭的是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警官。

  他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戴著個棉帽子。

  帽子兩邊的護耳耷拉下來,像兩隻大耳朵。

  「誰是這兒管事的?」

  中年警官大聲喊道,嘴裡噴出一股白氣。

  林清軒皺了皺眉。

  他走到門口。

  「我是。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嗎?」

  中年警官上下打量了林清軒一番。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

  他拿出一個小本本,翻開看了看。

  「說你們這兒藏匿了一個國際通緝犯。」

  林清軒心裡一驚。

  國際通緝犯?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冷鋒一眼。

  冷鋒也愣住了。

  他停止了掃地,拿著掃帚,呆呆地站在雪地里。

  「通緝犯?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

  林清軒強作鎮定,乾笑了兩聲。

  「我們這兒都是些老實巴交的農民,哪有什麼通緝犯?」

  中年警官冷笑一聲。

  「老實巴交?」

  他指了指林清軒。

  「你看看你這一身肌肉,像農民嗎?」

  他又指了指冷鋒。

  「還有那個掃地的。」

  「大冬天的,穿得那麼單薄,一看就不正常。」

  中年警官一揮手。

  「給我進去搜!」

  幾個警察立刻拔出槍,衝進院子。

  黃四郎見狀,直接鑽進了林清軒的衣服里。

  只露出個小腦袋。

  「老林,這咋辦啊?陸爺不在,咱們要不要動手?」

  它小聲嘀咕。

  林清軒按住它。

  「別輕舉妄動。」

  他看著那些警察。

  「警察同志,你們搜可以,但別亂翻東西。」

  中年警官沒理他。

  徑直走到冷鋒面前。

  他盯著冷鋒的臉看了一會兒。

  突然,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

  對比了一下。

  「冷鋒!」

  中年警官大喝一聲。

  「暗網排名第一的殺手之王!」

  「你居然躲在這裡!」

  冷鋒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他下意識地想跑。

  但剛一邁腿,就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那是長白山的護山大陣在壓制他。

  「別動!舉起手來!」

  幾個警察用槍指著冷鋒,大聲警告。

  冷鋒絕望了。

  他緩緩舉起雙手。

  手套上的破洞裡,露出凍得發紫的指甲蓋。

  「我投降。」

  冷鋒聲音沙啞。

  他放棄了反抗。

  在陸祈年面前,他是個螻蟻。

  在這些警察面前,他同樣是個階下囚。

  也許,這就是他的宿命吧。

  中年警官拿出手銬,走上前。

  「咔嚓!」

  冰冷的手銬銬在冷鋒的手腕上。

  「帶走!」

  兩個警察架著冷鋒,往警車走去。

  冷鋒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破舊的院子。

  風雪中。

  他忽然覺得,留在這裡掃地,似乎也不錯。

  至少,不用每天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

  「走吧!」

  警察推了他一把。

  冷鋒跌跌撞撞地上了警車。

  警笛聲再次響起。

  警車漸漸遠去。

  消失在風雪中。

  林清軒看著遠去的警車。

  嘆了口氣。

  「這下麻煩了。」

  黃四郎從他衣服里鑽出來。

  「麻煩啥?」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

  「這小子自己送上門來的,被抓了也是活該。」

  「陸爺要是知道,肯定得夸咱們幹得好。」

  林清軒搖搖頭。

  「你不懂。」

  「冷鋒雖然是個殺手,但他知道很多暗網的秘密。」

  「他要是被警察帶走,可能會牽扯出更多的事情。」

  「而且……」

  林清軒皺起眉頭。

  「這警察來得太巧了。」

  「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一樣。」

  黃四郎眨了眨綠豆眼。

  「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搞鬼?」

  林清軒沒說話。

  他轉身走進屋裡。

  「我得想辦法聯繫陸哥。」

  「京城那邊,可能出變故了。」

  京城。

  崑崙武館。

  大門被陸祈年一腳踹開。

  木屑飛濺。

  一股陳腐的檀香味撲鼻而來。

  武館裡,幾十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弟子。

  正拿著木劍,嘿嘿哈哈地練武。

  聽到動靜,全都停了下來。

  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陸祈年嘴裡叼著煙。

  他拿大拇指颳了刮嘴角。

  一小塊干皮掉下來。

  「誰是館長?」

  他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武館裡迴蕩。

  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太極服,手裡拿著兩把鐵扇子。

  「我是館長,趙天虎。」

  他上下打量著陸祈年。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硬闖我崑崙武館?」

  陸祈年吐出煙圈。

  「我是誰你不用管。」

  「我只問你,你們崑崙,是不是想摻和長白山的事?」

  趙天虎臉色一變。

  「長白山?」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

  「閣下說笑了,我們崑崙武館,一直遵紀守法,從不過問江湖恩怨。」

  「遵紀守法?」

  陸祈年冷笑一聲。

  他腳尖一點,星隕劍出現在手中。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武館裡,藏著趕屍門的人?」

  趙天虎臉色大變。

  「你胡說!」

  他大喝一聲,揮動鐵扇子,朝陸祈年撲了過來。

  「找死!」

  陸祈年冷哼一聲。

  星隕劍一揮。

  「唰!」

  一道黑色的劍氣劃破空氣。

  趙天虎的鐵扇子直接被切成了兩半。

  他本人也被劍氣震得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口吐鮮血。

  那些弟子見狀,全都嚇傻了。

  「你……你到底是誰?」

  趙天虎艱難地爬起來,捂著胸口。

  陸祈年走到他面前。

  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叫陸祈年。」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趙天虎聽到這個名字。

  瞳孔猛地一縮。

  「陸……陸祈年?那個殺了葉家老祖的人?」

  他渾身發抖。

  「饒……饒命!」

  陸祈年摳了摳指甲縫。

  「說,趕屍門的人在哪?」

  趙天虎指了指武館的後院。

  「在……在後院的密室里。」

  陸祈年收回腳。

  「傻根,去後院。」

  「是,師傅!」

  傻根扛著斧頭,大步朝後院走去。

  陸祈年看著地上的趙天虎。

  「你們崑崙,也想趟這趟渾水?」

  趙天虎連連搖頭。

  「不……不敢……」

  「我們只是收了錢,幫他們藏幾天……」

  「錢?」

  陸祈年嗤笑一聲。

  「你們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他舉起星隕劍。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錢,那我就送你們去下面慢慢花。」

  就在這時。

  武館的大門外。

  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陸祈年!」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你已經被包圍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陸祈年皺了皺眉。

  他轉頭看去。

  只見武館門外。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

  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帶頭的,正是那個在林家出現過的中年警官。

  他拿著個大喇叭,大聲喊話。

  陸祈年掏了掏耳朵。

  「真特麼煩。」

  他看著那個警官。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