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咽了口帶血腥味的干沫子。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端著破搪瓷缸子的男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幾公里的距離,一眨眼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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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手心全是被冷汗浸濕的滑膩感。
「你……你是怎麼過來的?」
冷鋒聲音發顫。
陸祈年摳了摳牙縫,吐出一塊生蒜皮。
大蒜味在冷空氣里直竄。
「走過來的唄。」
他端起缸子又喝了口水。
「就你那破槍,還想打中我?」
「回去多練幾年吧,瞄都不准。」
冷鋒咬著牙。
他可是暗網排名第一的殺手!
槍槍爆頭,從無失手!
今天居然被一個穿得跟盲流似的傢伙嘲諷了!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漆黑的軍用匕首。
刀刃上閃著藍汪汪的毒光。
「少廢話!」
冷鋒低吼一聲。
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撲向陸祈年。
匕首直刺陸祈年咽喉。
速度極快,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陸祈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這點能耐?」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叮!」
一聲脆響。
冷鋒的匕首刺在陸祈年咽喉前一寸的地方。
像刺在了一塊堅硬的鋼板上。
再也進不了一分。
「什麼?!」
冷鋒瞪大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刺中的不是空氣。
而是一堵看不見的牆。
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從匕首上傳來。
震得他虎口發麻,匕首差點脫手而出。
陸祈年撇撇嘴。
他抬起手,屈指在匕首上彈了一下。
「咔嚓!」
精鋼打造的軍用匕首。
竟然直接斷成了兩截!
半截刀刃掉在雪地里,發出沉悶的響聲。
冷鋒嚇得連連後退。
他看著手裡只剩下半截的刀柄。
腦子裡一片空白。
護體罡氣?
這可是傳說中大宗師才能施展的絕技啊!
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個武道大宗師?
不可能!
他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境界!
陸祈年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眼淚。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你就這點本事?」
「連我的護體罡氣都打不破,還想殺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雪地被踩得咯吱作響。
「暗網懸賞一百億?」
陸祈年冷笑一聲。
「這錢,你也配掙?」
冷鋒咬緊牙關。
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硬茬了。
逃!
必須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球。
往地上一摔。
「砰!」
一團濃烈的白色煙霧瞬間炸開。
煙霧裡帶著刺鼻的催淚瓦斯味。
冷鋒趁機轉身就跑。
他把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在雪地里狂奔。
「想跑?」
陸祈年的聲音從煙霧裡傳出來。
帶著幾分戲謔。
「大黃,去。」
「汪!」
一聲狗叫。
大黃狗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從白煙里沖了出來。
速度比冷鋒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它幾步就追上了冷鋒。
張開大嘴,一口咬住冷鋒的褲腿。
「嘶啦!」
冷鋒的褲子被撕爛了一大塊。
他嚇得一哆嗦,差點摔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大黃狗已經撲到他身上。
兩隻前爪按住他的肩膀。
把他死死地壓在雪地上。
「滾開!死狗!」
冷鋒拼命掙扎。
但大黃狗的力量太大了。
像一座小山一樣壓著他。
讓他動彈不得。
大黃狗咧開嘴。
露出滿口鋒利的牙齒。
它低下頭,湊到冷鋒臉上。
一股濃烈的狗嘴味撲面而來。
熏得冷鋒直翻白眼。
「汪!」
大黃狗叫了一聲。
口水噴了冷鋒一臉。
冷鋒快崩潰了。
他堂堂殺手之王,竟然被一條狗給按在地上摩擦!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陸祈年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手裡還端著那個搪瓷缸子。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冷鋒。
「你不是挺能跑的嗎?」
冷鋒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陸祈年。
「你殺了我吧!」
他惡狠狠地說。
「殺了我,暗網上會有更多的人來殺你!」
「你逃不掉的!」
陸祈年冷笑一聲。
他蹲下身。
拿搪瓷缸子在冷鋒頭上敲了一下。
「當!」
冷鋒被敲得眼冒金星。
「來多少我殺多少。」
陸祈年撇撇嘴。
「正好缺幾個看大門的。」
他站起身。
踢了冷鋒一腳。
「起來。」
「跟我回屯子。」
冷鋒掙扎著爬起來。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只能乖乖地跟在陸祈年身後。
大黃狗在後面盯著他。
稍有異動,就會撲上來咬他。
兩人一狗。
慢慢走回了知青大院。
院子裡,林清軒正在劈柴。
他看到陸祈年帶回來一個人。
愣了一下。
「陸哥,這誰啊?」
他放下手裡的斧頭,擦了擦頭上的汗。
「一個殺手。」
陸祈年把搪瓷缸子放在桌子上。
「來刺殺我的。」
林清軒嚇了一跳。
「殺手?」
他上下打量了冷鋒一番。
「就他這熊樣,還敢來刺殺你?」
冷鋒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綠了。
他狠狠地瞪了林清軒一眼。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林清軒冷笑一聲。
「我算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是階下囚。」
他走到冷鋒面前。
「說吧,誰派你來的?」
冷鋒閉上眼睛。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是不會說的。」
陸祈年走過去。
一腳踹在冷鋒的肚子上。
「砰!」
冷鋒被踹飛出去,撞在牆上。
吐出一口鮮血。
「在我這兒,沒有嘴硬的人。」
陸祈年冷冷地說。
「老四,給他點顏色看看。」
黃四郎從房樑上跳下來。
它搓了搓兩隻小爪子。
「得咧,陸爺!」
它走到冷鋒面前。
伸出一根爪子。
在冷鋒的胳膊上輕輕劃了一下。
「啊!」
冷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黃四郎的爪子上帶著毒素。
那種疼痛,簡直生不如死。
「我說!我說!」
冷鋒終於受不了了。
他大聲求饒。
「是……是京城的幾個隱世家族聯合起來,在暗網上發布的懸賞!」
陸祈年眯起眼睛。
「隱世家族?」
他冷笑一聲。
「看來,他們是真活膩歪了。」
他轉頭看向林清軒。
「老林,準備一下。」
「明天,我們去京城。」
林清軒點點頭。
「好!」
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次,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陸祈年看著冷鋒。
「你,留在這裡掃大門。」
冷鋒愣了一下。
「掃……掃大門?」
他堂堂殺手之王,竟然要在這裡掃大門?
「怎麼?不願意?」
陸祈年眼神一冷。
「不願意就去死。」
冷鋒連忙搖頭。
「願意!我願意!」
好死不如賴活著。
他只能咬牙答應。
陸祈年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老林,給他找把掃帚。」
林清軒笑了笑。
他走到角落裡,拿出一把破掃帚。
扔給冷鋒。
「拿著,以後院子裡的衛生,就歸你管了。」
冷鋒接過掃帚。
心裡五味雜陳。
想他堂堂殺手之王,竟然落到這般田地。
這找誰說理去?
陸祈年走進裡屋。
沈白芷正在看醫書。
看到陸祈年進來,她放下書。
「外面怎麼這麼吵?」
陸祈年笑了笑。
「沒什麼,抓了個小偷。」
他走到炕沿上坐下。
「明天我要去趟京城。」
沈白芷微微皺眉。
「去京城幹什麼?」
「去收點債。」
陸祈年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有些人,欠了東西不還,我得親自去要回來。」
沈白芷嘆了口氣。
「你小心點。」
「放心吧。」
陸祈年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來。」
第二天一早。
陸祈年帶著傻根和大黃狗。
離開了靠山屯。
冷鋒拿著掃帚,站在門口。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心裡暗暗發誓。
「等我找到機會,一定要逃出去!」
他轉頭看了看院子裡。
林清軒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黃四郎在旁邊啃凍梨。
冷鋒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想逃出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他只能乖乖地拿起掃帚。
開始打掃院子。
一陣冷風吹過。
冷鋒打了個寒顫。
「這鬼地方,真特麼冷。」
他一邊掃地,一邊小聲嘀咕。
「早知道,我就不接這單生意了。」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為了那一百億,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筆買賣,虧大了!
冷鋒一邊掃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發現,這個院子雖然看起來破舊。
但周圍卻隱藏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是……陣法?」
冷鋒心裡一驚。
他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關於陣法的記載。
這種能夠改變周圍環境,甚至聚集天地靈氣的陣法。
只有傳說中的修仙者才能布置出來!
「難道……他真的是修仙者?」
冷鋒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想起陸祈年徒手接子彈,還有那堅不可摧的護體罡氣。
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常人的認知。
「如果他真的是修仙者……」
冷鋒咽了口唾沫。
「那我留在這裡掃大門,說不定還是一場造化呢!」
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也許,他可以從陸祈年身上,學到一些傳說中的仙法?
想到這裡,冷鋒掃地的動作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他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表現。
爭取得到陸祈年的賞識。
「修仙之路,我來了!」
冷鋒在心裡暗暗發誓。
他拿著掃帚,把院子裡的雪掃得乾乾淨淨。
連一片落葉都沒放過。
林清軒看著冷鋒那賣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還挺上道。」
黃四郎啃完最後一口凍梨。
把梨核隨手一扔。
「那是,在咱們陸爺手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一個殺手,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林清軒點點頭。
「也是。」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
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不知道陸哥在京城,怎麼樣了?」
黃四郎跳到桌子上。
「放心吧,陸爺出馬,那些老傢伙還不嚇得屁滾尿流?」
「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
此時的京城。
風雲變幻。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即將席捲整個武道界。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
正是那個穿著破軍大衣,嘴裡叼著煙屁股的年輕人。
陸祈年。
他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大黃狗跟在後面。
傻根扛著斧頭,走在最後。
「師傅,咱們先去哪家?」
傻根憨憨地問。
陸祈年停下腳步。
他看著前方一座宏偉的建築。
上面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
「崑崙武館。」
他冷笑一聲。
「就從這家開始吧。」
他大步走過去。
「砰!」
一腳踹開大門。
「崑崙的孫子們,爺爺來收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