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4章 一腳踏碎香江龍脈,引天雷把風水師劈成黑炭

  金色光柱還在往天上沖。

  太平山頂的雲被捅出一個窟窿,月光漏下來,把整座山照得跟大白天似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張天師癱在地上。

  山羊鬍不抖了。

  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道袍底下兩條腿劈著叉,一隻布鞋甩出去老遠,光著的腳底板沾滿了草屑和泥。

  他仰頭看著陸祈年。

  嘴唇嚅動了半天。

  「茅山第十八代傳人張九齡...敢問...敢問前輩是何方仙修...」

  話說得磕磕絆絆,牙齒磕在一起噠噠響。

  陸祈年低頭看著他。

  「現在知道問這個了?」

  他沒回答。

  腳又抬起來了。

  這一腳沒往地上踏。

  是往左前方三尺的位置,輕輕一落。

  鞋底沾地。

  沒聲音。

  但張天師的臉瞬間白了。

  白得跟複印紙似的。

  他布置在院子外圍的三十六面陣旗,從第一面開始,一面接一面炸開。

  不是燒。

  是炸。

  旗杆從中間崩成竹絲,旗面碎成布片,上面用黑狗血畫的符文濺了一地。

  空氣里瀰漫開一股燒焦的腥臭味。

  陣旗炸完。

  院子東南角那棵棕櫚樹下,地面忽然塌下去一個坑。

  坑不大,臉盆大小。

  坑底埋著七根魄釘。

  棺材釘。

  每一根都有筷子那麼長,鏽跡斑斑,釘帽上還粘著乾涸發黑的碎肉。

  七根釘子同時彎了。

  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根一根掰彎。

  嘎吱。

  嘎吱。

  金屬扭曲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特別刺耳。

  黃四郎蹲在台階上,拿手指頭堵著耳朵。

  「哎喲,這聲兒聽著牙酸。」

  張天師張嘴想喊停。

  聲音還沒從喉嚨里出來,胸口的道袍就鼓起來了。

  不是風吹的。

  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

  他低頭一看。

  掛在脖子上的那塊八卦玉佩,從中間裂了一道縫。

  然後。

  啪。

  碎成了八瓣。

  碎玉渣子扎進胸口,血珠子順著道袍往下滾。

  張天師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

  噗。

  一口血噴出來。

  不是紅的。

  是黑的。

  黑得跟墨汁一樣,噴在草地上,草葉子當場就枯了,捲成灰白色的細線。

  血里還有東西在蠕動。

  幾條比頭髮絲還細的黑色蟲子,在血沫里翻來翻去,不一會兒就不動了。

  黃四郎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哎喲,蠱蟲反噬。這老道不光煉屍,還養蠱。難怪陰煞壓不住,身體早被掏空了。」

  張天師趴在地上。

  兩隻手摳進泥土裡,指甲蓋翻開,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滿手。

  他拼命想抬起頭。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跟蚯蚓似的。

  「前輩...饒命...貧道只是...只是收了洪爺的錢...」

  陸祈年走到他面前。

  蹲下。

  「收錢殺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命?」

  張天師的嘴唇哆嗦著。

  他想再說點什麼。

  嘴張開了。

  沒發出聲。

  只有血沫子從嘴角往外咕嘟。

  陸祈年站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

  金色光柱已經開始散了。

  但頭頂那片雲層被捅穿的窟窿還在,邊緣翻卷著,像一張破了洞的黑布。

  「你們香江的風水師,」陸祈年拍了拍手上的土,「都喜歡拿地脈做文章?」

  張天師的身體抖了一下。

  「那就讓你看看,地脈是怎麼用的。」

  陸祈年右腳抬起。

  懸在半空。

  然後。

  跺下去。

  腳後跟磕在太平山的山體上。

  轟。

  整座山晃了一下。

  不是錯覺。

  是真的晃。

  盤山公路上的裂縫從一道擴成了七八道,碎石從路基兩側往下滾,砸進山底的樹林裡,驚起一片野鳥。

  張天師辛苦布置的九幽奪魂陣,陣基徹底碎了。

  那些鑽進地縫裡的陰煞之氣被一股腦全擠出來,形成一團黑色的蘑菇雲,在山頂上翻湧了幾秒,就被金色靈壓碾得乾乾淨淨。

  地底深處。

  太平山那條龍脈余枝,細得跟蚯蚓似的,原本被九幽陣倒吸著往外抽靈氣。

  被陸祈年一腳截斷。

  不是破壞。

  是強行封住了。

  那道龍脈余枝像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在地上扭了一下,然後慢慢縮回地底深處,蟄伏起來。

  黃四郎咂了咂嘴。

  「陸爺,你這腳把龍脈堵回去了。往後三十年,這山上住的人家,運勢得旺好幾倍。」

  他摳了摳鼻屎,彈在地上。

  「便宜那幫孫子了。」

  陸祈年沒搭話。

  他雙手合攏。

  十指交錯。

  結印。

  動作不快,但每一根手指落下的位置都精準得像是被尺子量過。

  指尖有金色的電弧跳出來。

  劈里啪啦。

  空氣里的溫度忽然變了。

  不是變冷。

  是變幹了。

  草坪上的露水一瞬間蒸發乾淨,草葉子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張天師趴在地上,渾身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後脖子上的皮膚一陣一陣發麻,那種麻不是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刺痛。

  他活了大半輩子,跟陰煞打了大半輩子交道。

  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五...五雷正法?」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嗓子眼裡的聲音全碎了。

  陸祈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識貨。」

  雙手往上一推。

  印訣完成。

  頭頂那片被捅穿的雲層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閃電。

  是預兆。

  像有人在天上劃了一根巨大無比的火柴。

  接著。

  一道水桶粗的藍色天雷從雲層豁口裡劈下來。

  整座太平山被照成了藍色。

  藍得刺眼。

  藍得人睜不開眼。

  天雷砸在張天師身上只用了連眨眼都來不及的時間。

  張天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雷光吞掉他整個人。

  那團藍光縮成一團,在地上滾了半圈。

  然後。

  轟隆。

  雷聲這才跟上來,震得別墅所有窗戶同時碎了。

  碎玻璃嘩啦啦往下砸,濺在草坪上,每片玻璃碴子裡都映著一小團藍色電弧。

  空氣里瀰漫開一股焦臭。

  烤肉攤上烤糊肥肉的那種味道。

  再摻上頭髮燒焦的糊味。

  混在一起。

  嗆得黃四郎連打了兩個噴嚏。

  雷光慢慢散了。

  張天師剛才趴著的位置。

  只剩下一個人形的黑色焦炭。

  保持著趴伏的姿勢。

  雙臂前伸,手指摳進泥土裡的動作被高溫鎖定了。

  嘴巴張著,牙齒被炸飛了三分之二。

  眼窩是兩個黑洞。

  頭頂還在冒煙。

  細細一縷青煙,被海風一吹,歪歪斜斜散開。

  黃四郎從台階上站起來,走到那團焦炭跟前,蹲下看了看。

  拿手指戳了一下。

  指尖沾了一層黑灰。

  「陸爺,火力是不是有點大了?都熟透了。」

  「你當烤肉呢。」

  「還真有那味兒。」黃四郎把手指往褲腿上蹭了蹭,「俺就好奇,明天洪爺派誰來收屍。」

  陸祈年轉身往別墅走。

  腳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響。

  「不用收。就放在那。」

  黃四郎愣了一下。

  「當展覽?」

  「對。」

  ——

  太平山頂不光這一棟別墅。

  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零零散散還住著七八戶人家。

  香江最有錢的那批人。

  港督府的高官。

  滙豐的董事。

  怡和的大班。

  還有幾個隱退多年的洪門老一輩。

  那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

  所有別墅的燈同時亮了。

  有人穿著睡衣跑到陽台上,看到那道水桶粗的藍光從天上直直砸下來,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人打電話報警。

  電話占線。

  全太平山的電話同時占線。

  有人開車想跑。

  引擎剛點著又熄了。

  不是壞了。

  是手抖得擰不動鑰匙。

  ——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洪爺的車隊就到了。

  三輛奔馳,兩輛豐田海獅麵包車。

  車門拉開,下來二十幾號馬仔。

  個個腰裡別著傢伙。

  洪爺最後下車。

  雪茄叼在嘴裡,沒點。

  他走到院門口,看見草坪上那個黑色的人形焦炭。

  雪茄從嘴裡掉了。

  落在皮鞋鞋面上彈了一下,滾進草地里。

  幾個馬仔當場吐了。

  蹲在牆角乾嘔。

  洪爺沒吐。

  但他額頭上全是汗。

  香江三月的早晨,氣溫二十度不到。

  他西裝後背濕透了。

  「去...去查查昨天拍賣行那個大陸仔...住哪個房間...」

  旁邊的金絲眼鏡男咽了口唾沫。

  「洪爺,還...還查?」

  「查你老母!去問問他有什麼需要!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