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隊部出來,陽光依然明媚,陸祈年的心情卻比這冬日的暖陽還要通透。
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他一路走回了知青點。
大黃和紫電正趴在院子裡曬太陽,見他回來,一狗一貂立刻親昵地迎了上來。
陸祈年揉了揉大黃的腦袋,沒有在院子裡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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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男宿舍的門,徑直走進屬於自己的裡屋。
「砰。」
房門緊閉,厚實的炕帘子被嚴嚴實實地拉上,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
陸祈年盤腿坐在熱乎乎的炕頭上,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極致冷酷。
剛才在大隊部,他雖然撕毀了電報,斷絕了世俗層面上的聯繫。
但。
作為一名正統的修仙者,陸祈年比誰都清楚。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這具身體畢竟是原主的。
原主在陸家受盡了十幾年的虐待和屈辱,那股怨氣和執念,已經深深地刻進了這具身體的骨血之中。
如果那一家子極品不死絕。
這股潛藏的因果執念,就會像一顆定時炸彈,在未來他衝擊更高境界時。
化作極其恐怖的心魔雷劫,讓他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既然想讓我回去救命。」
陸祈年冷冷一笑,黑眸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那我就滿足你們,送你們一家子,整整齊齊地上路!」
心念一動。
陸祈年的神識瞬間沉入了千方長生空間的深處。
在傳承區域的角落裡。
他用神識翻開了一部散發著幽綠光芒、記錄著上古薩滿各種詭異手段的古樸骨書。
《咒殺篇》。
這是薩滿一脈最陰毒、最讓人防不勝防的遠距離暗殺之術。
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
只需要施咒者提供被咒殺之人的一絲血脈氣息,就能隔著千山萬水,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殺人於無形。
陸祈年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張畫符用的普通黃紙。
又拿出了一支沾滿了硃砂的破毛筆。
他看著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
突然。
陸祈年張開嘴,用森白的牙齒。
沒有一絲猶豫,極其果斷地,狠狠咬破了自己左手的食指指尖。
「滴答。」
一滴殷紅、溫熱。
帶著這具身體最原始、最純粹血脈氣息的鮮血。
緩緩滴落在了黃紙的中央。
陸祈年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如刀,體內的薩滿靈氣順著奇經八脈轟然運轉。
「血脈為引,薩滿為咒!」
他低喝一聲,拿起那支沾滿硃砂的破毛筆。
筆尖蘸著自己那一滴指尖血,在黃紙上龍飛鳳舞地快速畫動起來。
隨著筆尖的遊走。
一股陰冷、肅殺,帶著濃重死亡氣息的詭異波動,開始在裡屋瘋狂地瀰漫。
大黃和紫電似乎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煞氣,嚇得紛紛躲到了炕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祈年筆走龍蛇,手腕沒有一絲顫抖。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
一道極其複雜、扭曲,宛如一條條毒蛇交織在一起的血色符文,便在黃紙上徹底成型。
【百痛穿心符】。
這是《咒殺篇》中,專門用來對付血親仇敵的一種極度歹毒的低級符籙。
一旦中咒。
中咒者的心臟,就仿佛被成百上千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瘋狂扎刺。
不僅痛不欲生,更會在極致的痛苦中,慢慢耗盡生命力,絕望而死。
用來送給那在勞改農場砸斷了腿的渣爹,和在四合院裡凍出肺癆的惡毒後媽。
簡直是量身定製。
畫完最後一筆,陸祈年隨手將破毛筆扔在一旁。
他看著黃紙上那閃爍著幽紅血光的詭異符文,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宛如死神般的獰笑。
「既然這麼想我回去。」
「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陸祈年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夾住那張【百痛穿心符】。
隨後。
在虛空中,猛地一甩。
「燃!」
伴隨著一聲低喝。
那張畫滿了血色符文的黃紙。
在沒有接觸任何明火的情況下。
突然,在陸祈年的指尖。
「轟」的一聲。
無火自燃!
沒有火光,也沒有菸灰。
整張符籙在瞬間,化作了一縷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骨寒意和死亡氣息的黑煙。
那縷黑煙在裡屋的半空中蜿蜒盤旋了一下。
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識,鎖定了千里之外、那一抹與它同源的微弱血脈氣息。
「嗖——!」
黑煙如同離弦之箭。
瞬間穿透了緊閉的木格窗戶。
沖入漫天的風雪之中。
朝著南方、那遙遠的京城方向,悄無聲息地,瘋狂飄掠而去。
速度快到了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陸祈年站在窗前,看著那縷黑煙消失的方向。
陽光灑在他那張清冷俊朗的臉龐上,卻驅不散他眼中那抹極度冰冷徹骨的殺機。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剛才夾符籙的手指,仿佛是在拍去什麼髒東西。
陸祈年冷酷一笑,聲音低沉而充滿戲謔。
「今夜,京城那幾位怕是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