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裡屋炕頭上,厚實泛黃的炕帘子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
陸祈年盤膝而坐,脊樑挺拔如松。
在他的雙掌合十之間。
那一截通體呈半透明白玉色澤、散發著濃郁純淨光華的下品靈脈根須,正靜靜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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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吞天,奪天地造化,吸!」
陸祈年心中低喝一聲,體內的《薩滿吞天訣》在瞬間瘋狂地運轉了起來。
「轟!」
掌心中的靈脈根須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股精純到近乎液態的龐大天地靈氣。
在剎那間。
化作了一股白茫茫、濃郁至極的乳白色霧氣,順著陸祈年的口鼻和全身十萬八千個毛孔,瘋狂地湧入了他的體內。
這股靈氣太純淨了,沒有半點凡俗世界的雜質。
靈氣剛剛入體。
便化作了一股股清涼、甘甜的暖流,順著奇經八脈,如脫韁的野馬般瘋狂地奔騰起來。
原本寬闊柔韌的經脈,在這一股股洶湧靈氣的沖刷下,發出了輕微的「沙沙」聲。
陸祈年只覺得渾身發熱,體內的骨骼和肌肉,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純淨的天地精華。
一旁守在炕角的大黃和紫電,感受到溢散出來的濃郁靈氣,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給老子破!」
陸祈年引導著體內那如大江大河般奔騰不息的狂暴靈力。
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體內那道無形的修為壁障。
那是鍊氣期二層的瓶頸。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陸祈年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緊接著。
「咔嚓!」
一聲極度清脆、宛如琉璃碎裂的聲音在靈魂深處響起。
那道困擾了他許久的無形瓶頸。
在精純龐大的靈力洪流撞擊下,幾乎連半點抵抗都做不到,瞬間被生生撞得粉碎!
「呼——!」
瓶頸破碎的瞬間,陸祈年的體內,仿佛開啟了一片全新、遼闊的乾坤世界。
澎湃浩瀚的靈力瞬間湧入了更為廣闊的丹田之中,化作了一滴滴精純至極的靈力液體。
修為。
在這一瞬間,徹底穩固在了鍊氣期二層!
陸祈年猛地睜開雙眼。
「唰!」
在漆黑的裡屋中,他的雙眸里,兩道璀璨、實質般的淡金色神芒暴射而出。
宛如兩盞耀眼的探照燈,將昏暗的房梁和土牆照得一片雪亮。
足足過了好幾秒。
眼中的神芒才緩緩散去,復歸於深邃如墨的平靜。
陸祈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整個人身輕如燕。
他緩緩站起身。
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大了數倍、流轉不息的澎湃力量。
陸祈年忍不住,對著虛空,極其隨意地一拳轟出。
「轟——!」
一聲極其清脆、銳利的空爆聲,驟然在狹窄的裡屋里炸響。
強大的拳風,將厚實的炕帘子吹得高高揚起,在半空中發出噼里啪啦的劇烈抖動聲。
這一拳的力量。
足以生生打碎一塊千斤巨石!
「爽!」
隨著這一聲爆響,陸祈年只覺得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在瞬間全部舒張開來。
一縷縷溫熱、廢舊的雜質氣霧順著毛孔排出。
那種由內而外、洗筋伐髓般的極致通透感與舒爽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讓他渾身舒坦得幾乎忍不住要當場大叫出聲。
突破帶來的力量倍增,和生命的躍遷,簡直美妙得讓人沉醉。
第二天大清早。
久違的冬日暖陽穿過厚厚的積雪,將整個靠山屯照得一片金燦燦。
陸祈年推開房門,只覺得神清氣爽。
突破到鍊氣期二層後,他的體質更加變態,即便只穿一件單薄的單衣,也感覺不到半點寒冷。
看著在小院裡快樂撒歡的大黃和趴在牆頭曬太陽的紫電,陸祈年心情大好。
「大黃,紫電,你們在院裡待著,我去大隊部一趟。」
陸祈年交代了一聲,便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村大隊部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打算去借用大隊部那部唯一的手搖式電話,給京城那邊打個電話,問問王大媽昨晚清掃陸家東廂房的戰果。
畢竟。
渣爹和後媽的下場,他可是萬分關心呢。
大隊部是一間有些年頭的紅磚房,煙囪里正冒著縷縷青煙。
陸祈年邁步走了進去。
然而。
一進門。
原本熱鬧喧囂的大隊部辦公室里,在瞬間,變得有些安靜。
圍在火爐旁抽菸的幾個民兵,看到陸祈年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趕緊哈著腰打招呼。
「陸隊長來啦!」
「陸哥,快來烤烤火,暖和暖和!」
陸祈年微笑著點頭示意。
正在桌前看文件的老支書趙德漢,聽到動靜,也緩緩抬起了頭。
只是。
老頭的臉色,此時,陰沉得有些可怕。
他看著一臉輕鬆愜意、神清氣爽的陸祈年,眼角微微一抽。
趙德漢沒有說話。
他默默地將嘴裡叼著的菸袋鍋子在鞋底板上狠狠敲了敲。
隨後。
在陸祈年疑惑的注視下。
趙德漢顫抖著一雙老手,緩緩從面前的抽屜里,摸出了一張泛黃、摺疊得極其整齊的加急電報。
「小陸。」
老頭深吸了一口旱菸,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萬分凝重而低沉。
「剛才縣裡郵電局派人送來的加急電報。」
「是從京城那邊發過來的。」
「很急,指名道姓,要你陸祈年同志親手拆閱。」
說完。
趙德漢將那張仿佛重逾千斤的電報紙,遞到了陸祈年的面前。
陸祈年眉頭微微一皺。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接過了那張薄薄的電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