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笑了笑：「那倒是巧了。」
「說實話，這次智淵挖我的待遇條件很不錯，實驗室資源也充足。」
「唯一讓我糾結的是，我看過智淵現有的項目規劃，大部分都是偏向應用型產品，留給基礎理論研究的空間不算多。」
「我不想一直做落地產品，還是希望能沉下心研究底層模型。」
蘇葉聞言，心裡有了盤算。」
「智淵現在的研發方向，大多是為集團儲能、電池項目做配套AI應用，基礎科研投入確實有限。」
「如果沈知微入職之後，一心鑽研底層意識模型，現有團隊未必能給到她足夠支持。
「如果有一個機會，能給你不受限制的算力、充足的經費，讓你專心研究AI自主意識的底層框架，不用考慮短期產品落地，你願意接手嗎？」蘇葉緩緩開口。
沈知微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意外：「不受限制的算力和經費？這種條件在行業里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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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公司投入研發，都要看到回報。」
「純基礎理論研究，燒錢極快，短期內很難產出收益。」
「就算是頂尖大廠，也會壓縮這部分預算。」
「凡事都有例外。」蘇葉淡淡一笑。
這時服務員推門進來，陸續把菜端上桌。
香氣在包廂里散開，兩人暫時停下專業話題，聊起中學時代的舊事。
說起當年的課堂，李淑娜，還有那些早已四散各地的同學。氣氛輕鬆，沒有生疏隔閡。
兩人也聊到沈知微當年的事情，沈知微的父親是高官，當年被調回京城去了。
所以沈知微也跟著走了，還是連夜走的。
不過這些對於蘇葉兩人來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重逢了。
兩人都是那種非常灑脫的人，全然沒有那種重逢的扭捏。
一頓飯吃完，時間也差不多到下午面試的時段。
沈知微收拾好電腦包，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發去智淵吧。」
「好。」蘇葉點頭。
兩人走出陳氏私房菜，張師傅已經把賓利歐陸停在門口等候。
車子擋風玻璃裡面有個小牌子，牌子上寫著《智淵貴賓用車》
沈知微看到這輛車，稍稍愣神，心裡隱約覺得蘇葉現在的情況，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厲害。
蘇葉拉開后座車門：「上車，我陪你過去面試。」
沈知微遲疑了一瞬，彎腰坐進車裡。
賓利平穩駛離菜館，朝著智淵人工智慧公司所在的工業園區開去。
坐在車上，沈知微打開筆記本電腦，快速翻看一遍面試要準備的PPT，偶爾抬頭看向窗外。
而蘇葉靠在座椅上，元神靜靜思索剛才和沈知微的對話。
沈知微的思路，恰好彌補了他一部分短板。
她精通AI底層邏輯，如果能夠把陣法、靈氣的知識教給她，兩人聯手，說不定真的能找到把器靈和人工智慧融合的辦法。
車子很快駛入工業園區，智淵人工智慧的研發大樓出現在視野前方。
張師傅停穩車輛，蘇葉和沈知微一同下車。
「走吧，進去面試。」蘇葉側頭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合上電腦，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還不知道，眼前這位老同學，就是這家公司背後真正的掌控者。
今天這場面試，從一開始就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賓利歐陸穩穩停在智淵人工智慧研發大樓門前，車身線條沉穩低調，卻依舊引得門口往來的幾名員工側目觀望。
在鵬城高新工業園，豪車並不少見，但能直接開進智淵公司主樓門前落客區的車輛寥寥無幾。
但他們看到擋風玻璃內的卡片頓時釋然，同時也好奇這裡面的是什麼人。
尋常訪客、面試人員，一律只能停在園區外的公共停車場，步行入園。
沈知微推門下車，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恢弘大氣的研發大樓，眼底帶著幾分認真與期許。
她此次專程前來面試，並非單純看重智淵開出的高薪待遇，更吸引她的是智淵背靠藍星集團的頂級算力資源與研發平台。
對深耕底層AI模型、執著鑽研技術的她而言，不受桎梏的研發環境，遠比薪資更加重要。
只不過她心裡也清楚，業內所有企業皆是如此，純理論基礎研究投入大、回報慢，極少有公司願意無條件兜底扶持。
大部分企業的研發重心，永遠是落地快、能快速變現的應用型技術，這也是她一直以來最糾結的地方。
「走吧。」
蘇葉緊隨其後下車，神色淡然，步履從容，完全沒有普通訪客的拘謹與陌生。
沈知微走在身側，忍不住輕聲問道：「蘇葉，你真的只是過來參觀考察的？」
「我看司機師傅對你特別恭敬，而且這車、這待遇，完全不像是普通訪客啊。」
一路上的特殊待遇，早已讓她心生疑惑，只是方才吃飯閒聊，她沒有貿然追問。
蘇葉聞言淡淡一笑，隨口溫和解釋：「我們公司和智淵有深度合作，我算是合作方的人，所以通行會方便一些。」
「你不用多想，安心面試就好。」
他暫且沒有挑明身份，打算先看完她的面試表現，徹底確認她的科研能力與初心。
沈知微不疑有他，只當他是合作企業的高層，壓根沒往掌權人的方向去聯想。
兩人並肩走進研發大樓，前台工作人員抬頭看來，原本公式化的笑容瞬間變得格外恭敬。
此前總部早已下發通知，所有園區員工、前台、安保，必須無條件配合蘇葉的一切行程與安排。
前台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起身問好。
不等前台開口詢問，蘇葉輕聲囑咐：「我陪這位沈小姐過來參加面試，不用特意通報，我們自己上去即可。」
「好的蘇先生，電梯已為您備好，面試會議室在八樓，您二位直接前往即可。」前台連忙躬身回應。
沈知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能讓智淵前台破格禮遇、自由進出核心面試區域，蘇葉的地位絕對不只是普通合作方高管那麼簡單。
但她沒有深究，壓下詫異跟著蘇葉走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