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當即拍板，就選這家。
問清楚詳細地址之後，直接把定位發給了沈知微。
車子調轉方向，朝著陳氏私房菜開過去。
蘇葉靠在后座，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下，心裡默默想著下午見面的事。
他倒不是打算直接亮明自己藍星集團掌控人的身份，只是單純想和老同學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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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也可以近距離看看沈知微的能力，若是她真有傳言裡那麼厲害，後續AI與器靈融合的項目，說不定能得到她的助力。
當然，這些都只是蘇葉心裡的想法，暫時沒必要急著挑明。
沒過多久，手機又彈出沈知微的消息，說她已經打車出發，大概四十分鐘就能到菜館。
蘇葉簡單回復一句，放下手機，目光望向車窗外鵬城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流。
城市喧囂在眼前流淌，蘇葉的思緒又不自覺飄回到AI和器靈融合的難題上。
方才在機房看到的算力集群、模型疊代的過程一遍遍在腦海回放。
沈知微這樣頂尖的AI人才，如果能夠參與進來，說不定就能幫自己捅破那層窗戶紙。
兩件事撞在一起，蘇葉越發覺得這次鵬城之行，來得實在湊巧。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陳氏私房菜古色古香的門頭，漸漸出現在視野前方。
張師傅放緩車速，慢慢把車停靠在菜館門口的停車區域。
「蘇董，咱們到地方了。」張師傅停穩車子，轉頭提醒。
蘇葉推開車門下車，抬眼打量起這家私房菜館。
門面不算張揚，院牆之內種著不少綠植，安靜雅致，和外面鬧市隔開。
他拿出手機給沈知微發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到菜館，在門口等她。
做完這些，蘇葉站在門前，靜靜等候沈知微的到來。
蘇葉剛在菜館門口站定沒幾分鐘，遠處一輛網約車緩緩靠邊停下。
車門推開，沈知微從車上走下來。
一身簡約的淺灰色通勤套裝，背著一個輕薄的筆記本電腦包，長發簡單束在腦後。
沒有刻意打扮，乾淨清爽，眉眼還是記憶里的模樣，只是褪去了中學時代的青澀，多了幾分屬於科研人員的沉靜氣質。
比起高中時候的青澀，如今的她已經成長為一個很有知性美的大美女。
她抬眼看見門口的蘇葉，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一點意外。
眼前的蘇葉穿著簡單的休閒裝，看著和普通年輕人沒兩樣，很難想像這就是李淑娜口中如今身價不菲的老闆。
「蘇葉？」沈知微試探著開口。
「好久不見，沈知微。」蘇葉笑著迎上去。
「進去坐吧，我已經訂好包廂了。」
兩人並肩往裡走，穿過庭院裡的綠植小徑，踏入包廂。
房間不大，裝修素雅，沒有過多花哨裝飾，桌上已經提前擺好了幾道涼菜。
等兩人落座，服務員遞上菜單，安靜退了出去。
沈知微把電腦包放在椅子側邊，看著蘇葉，語氣帶著感慨：「真沒想到會在鵬城碰到你。」
蘇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笑道：「是啊，挺巧的，我都覺得這是不是緣分了！」
沈知微聞言臉頰微紅。
「對了，你這次面試，主要想了解智淵哪方面的業務？」
提到專業領域，沈知微眼神亮了不少，自然而然打開了話匣子。
「我一直主攻大模型的自主邏輯推演。」
「現在市面上所有AI，本質上都是根據已有數據做概率生成，沒有真正的自我認知。」
「哪怕模型輸出的內容看著再像真人，它本身也不懂自己在說什麼。」沈知微輕輕搖了搖頭。
「這就是最大的瓶頸。我大二期間做的課題，就是嘗試搭建一套新的底層框架，讓模型具備持續自主學習的能力，不再局限於投餵的固定數據集。」
蘇葉靜靜聽著，元嬰級別的元神在體內緩緩運轉，心裡暗自對照器靈誕生的條件。
沈知微所說的自主學習框架，是想讓AI跳出固定數據。
而修真法寶的器靈，誕生之後便能自行吸納天地靈氣，不斷成長。
兩者目標相似，根基卻天差地別。
AI依靠晶片算力與代碼邏輯，器靈依託天道規則、陣法靈氣。
「那你覺得，人工智慧未來有可能誕生真正的自我意識嗎？」蘇葉順勢問道。
這個問題像是戳中了沈知微長久以來思考的痛點，她微微蹙眉思索片刻。
「理論上，沒人能給出確定答案。」
「現在行業內分成兩派，一派認為只要算力足夠、模型足夠龐大，量變產生質變，意識自然會湧現出來。」
「另一派覺得，意識是生命獨有的東西，代碼和晶片永遠不可能誕生真正的靈性。」
「我偏向後者，代碼可以模擬思考，但模擬不等於真實擁有。」
蘇葉心中一動，沈知微的看法，剛好和他煉器的認知對上。
模擬出來的靈性，終究只是虛影。
就像畫出來的火焰，看著再逼真，也無法燃燒。
「那如果換一種思路，不單單依靠晶片和代碼，引入另外一套驅動體系，有沒有機會突破這個限制？」
蘇葉不動聲色地試探。
沈知微愣了一下，這個說法超出了她以往接觸的學術範疇。
「另外一套驅動體系？」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現在所有AI，底層都是電子信號。」
「脫離晶片電路，模型根本無法運行。」
「難道你是打算用生物腦機方向？」
「可是生物腦機現在還處在非常早期的實驗階段。」
「算是一種全新的底層載體，不是生物材料。」蘇葉沒有說得太透，點到為止。
「只是一個設想，還沒有完整方案。」
沈知微也沒有繼續追問，只當是蘇葉偶然看到的前沿猜想。
「對了，我還很好奇，你怎麼會剛好在鵬城？」沈知微把話題轉回蘇葉身上。
「我記得你老家是吳郡市這邊，看你的樣子，好像對智淵這邊也挺熟悉。」
「我過來考察智淵的項目，看看人工智慧技術的發展。」蘇葉簡單帶過，沒有暴露自己藍星集團掌控人的身份。
「剛好事情辦完，看到你的消息。」
「聽你說下午面試這家公司，我剛好順路，可以陪你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