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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劉徹掌權,大漢的未來!

  此時劉徹的聲音很輕,彷佛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祖母……..朕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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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很久很久,彈幕才像決了堤一樣湧出來。

  「唉……他真的不能哭啊,劉徹是帝王啊。

  他一哭,就等於認了竇太后給他安的罪名,少年昏聵,肆意亂政。

  他一哭,救不了趙綰,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十六歲,滿腔抱負被一盆冷水澆透,忠臣下獄,自己還要裝作無動於衷。

  桌上是帝王,桌下是個掐出血的孩子。」

  「和嬴政年少時隱忍的樣子一模一樣,都是被權力困住的少年帝王。」

  「千古雙帝,各有孤絕。」

  「你們聽見他最後那句話了嗎!

  朕等著。這時候的他,心裡的火已經燒起來了,只是沒人看見而已。」

  儀器里,林玄閉著眼。

  他只是想起了一些,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事。

  這段記憶越來越清晰了。

  清晰到他已經能看見,那個少年天子往後的路。

  看見建元六年長樂宮的那場喪鐘,看見親政詔書下達的那天,看見衛青,看見霍去病,看見大漠的風沙和天山下的汗血馬。

  看見那句寫在檄文里、讓後世兩千年讀起來都頭皮發麻的話!

  寇可往,我亦可往!!!

  全天下都覺得,天幕上這個被祖母按回座位上的少年,輸光了。

  只有林玄知道,這不是輸,大漢五十四年國運的引信,此刻才剛剛被點著。

  舞台上,沈冰轉向那台靜靜立著的儀器。

  「林玄選手。」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現場這麼多觀眾,彈幕里這麼多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可是這個問題,張教授答不了,歷史書也答不了。

  因為這段歷史,已經沒人記得了。」

  「只有你,和他靈魂相連。

  所以我想替所有人問你一句。」

  「你覺得……這個劉徹,是個什麼樣的人?」

  演播廳安靜下來。

  嘉賓席上,張守拙捧著殘篇的手停在半空。前排的觀眾直起了身子。

  彈幕稀疏下來,所有人都在等。

  儀器里,林玄睜開眼。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坐在黑暗裡的少年,沉默了很久。

  「大家都看見他輸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

  「現在劉徹的新政廢了,自己的老師死了,朝堂被太后收走了。

  他一個人坐在那間黑屋子裡,連哭都不能哭出聲。」

  「可我看見的,不是這些。」

  「我看見的是,他從今夜起就什麼都懂了。

  懂了祖母為什麼不喜歡儒生,懂了朝堂上那些頭垂得很低的老臣在等什麼,懂了手裡沒有刀的時候,話不能說滿,淚不能落地。」

  「大家要知道,他才十六歲啊!

  往後的路還長,他等得起。」

  林玄頓了頓,一字一字道。

  「竇太后按住他的,是六年。」

  「可他拿在手裡的,是往後的整個大漢。」

  「今天這一幕,不是少年天子跌進泥里。

  是一頭猛獸,在今夜學會了趴下。」

  「趴下,是為了撲得更遠。」

  聽到林玄的一番話,彈幕淹沒了螢幕。

  「一頭猛獸,在今夜學會了趴下……我直接淚崩了。」

  「按住他的是六年,他攥著的是整個大漢。這句話我要抄下來,貼在我床頭。」

  「原來他沒有輸啊……原來我們都看錯了,他沒有輸!」

  「林玄到底還知道多少?

  他說話那個語氣,好像他親眼看著劉徹走完了一輩子。」

  「他當然知道。那是他的前世啊。」

  「趴下,是為了撲得更遠。我等不了了,天幕,快放!我要看他撲出去的那一天!」

  舞台上,沈冰抬手按了按眼角,對著話筒,聲音還帶著濕意。

  「好。那我們,繼續看。」

  天幕上,光影重新凝聚,一座雄渾的城池,在所有人眼前鋪展開來。

  朱雀大街,車水馬龍。

  巍峨宮闕,連綿如雲。章台街上人流如織,酒旗招展,好一派盛世氣象。

  只是沒一會巨幕之上,畫面陡然一沉。

  方才還繁華喧騰的長安,鏡頭一轉,天色灰濛濛的,飄起了雪。

  長樂宮深處,燭火微弱。

  沒有宏大的喪儀,沒有百官哭靈,只有一位白髮老婦人,靜靜臥在病榻之上。

  她太老了,眼皮耷拉著,蓋住了那雙曾經壓著整個朝堂不敢喘氣的眼睛。

  榻前跪著幾個宦官宮女,連哭聲都不敢出。

  沒過多久老婦人緩緩閉上了眼,從此再也沒有睜開。

  字幕,一字一字浮現。

  【建元六年,太皇太后竇氏,崩】

  看到這裡,彈幕不由得歡快起來。

  「六年!嬴政被呂不韋壓了六年,這位也被壓了六年?」

  「一樣的劇本!被權臣壓六年,忍到權臣死,然後親政!」

  「我現在就想知道,竇老太太死了,他會幹什麼?哭一場?還是……」

  「樓上的,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巨幕之上,漫天風雪裡,長樂宮外,一個年輕人一身素服,獨自立在緊閉的宮門前。

  如今二十二歲的年紀,劉徹的眉眼已經完全長開。

  他站得筆直,雪落滿肩頭落滿發冠,可他就是一動不動。

  劉徹就那麼靜靜看著那扇門。

  那扇六年裡無數次被人從裡面推開、傳出一道道訓令、壓得他抬不起頭的門。

  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從這扇門裡走出來訓他了。

  他在雪裡站了整整半日,演播廳里不知是誰先屏住了呼吸。

  天幕之上,雪還在下。

  劉徹緩緩轉身,踏雪往回走,長樂宮的宦官、聞訊趕來的百官,黑壓壓跪了一片。

  所有人都偷偷抬眼,打量著這位終於沒了枷鎖的年輕天子,揣測著他是悲是喜。

  年輕人走過人群,腳步不停,只吐出三個字。

  「傳詔吧。」

  聲音不高,平穩得像在說一件吃飯喝水的小事。

  可就是這三個字進入在場所有老臣的耳朵里,砸得他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幾位竇氏的老臣猛地抬頭,臉上的悲色還沒褪乾淨,已經添了一層掩不住的慌。

  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老太后在的時候,他們是壓天子的人。

  老太后不在了,他們是被天子記了六年帳的人。

  彈幕瞬間爆炸。

  「來了來了來了!清算要來了!」

  「竇家快跑!哦不對,跑不掉了:。」

  「六年啊,誰踩過他,誰貶過他的人,誰殺過他的人,這位怕是一本帳都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