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
裴珠泫背對著客廳的方向,胸口不斷起伏,腦子裡亂糟糟的。
要不是她剛才走的快,還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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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沈逾安的樣子,就像只蓄勢待發的野獸,眼神里透出一種,要把自己狠狠的按在地上做點羞...人的事情。
想到這,她拿起水杯,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涼水,仰頭灌了好幾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去,才勉強把胸腔里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壓下去一點。
她現在有點犯難了,不知道該怎麼跟沈逾安相處下去。
因為現在沈逾安喜歡自己的心意藏都不藏了。
自己確實也有點失誤,忘記現在男女之間有別,他也不再是以前那個跟在她身後、被她揪著耳朵叫「怒那」的小男孩了。
應該稍微跟他保持一點距離。
這樣就不會讓他像只發情的野獸一樣。
她現在不敢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對上了那個讓她心跳失控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應。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沈逾安等了一會兒,見廚房那邊沒動靜,忍不住喊了一聲:「怒那,水呢?你不是說給我倒水嗎?」
「來了....」
裴珠泫在廚房裡深吸了一口氣,才端著一杯溫水走出來。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後迅速後退了兩步,像是怕離得近了又被什麼困住一樣。
沈逾安看著她這副刻意迴避的樣子,不禁心裡苦笑。
剛剛他已經想明白了,既然裴珠泫對自己沒什麼感覺,那麼他也不會過多強求感情這種東西。
更不會死纏爛打,再加上她對自己這麼好,沈逾安也覺不會做出讓她傷心的事。
而且畢竟韓娛這邊還有好幾個自己喜歡的女愛豆。
到時只要找個機會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碰一隻一起回家。
「怒那,你不要擔心,我現在已經恢復清醒了。」
沈逾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望著裴珠泫說道。
裴珠泫聞言,抬眼看向他,心裡那層異樣的漣漪,還沒有完全消散。
隨後她對著沈逾安囑咐道:「那就好,下次不要喝那麼多酒了,傷身體。」
沈逾安隨手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銀行卡,遞到裴珠泫面前:「怒那,這裡面有十億韓元,之前你幫我墊的培訓費、日常借給我的錢,我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剩下的錢,你隨便花,買包買衣服、出去玩都行,不用省。」
裴珠泫瞳孔一震,連連擺手,直接推開他的手:「我不要!你收回去!」
沈逾安:「幹嘛不要?這些是你應得的。」
沈逾安也不是個知恩不會報的人,裴珠泫在sm這麼照顧自己,現在他有錢了,自然也想回報下她。
「禮物我已經收了,這就夠了!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裴珠泫立馬表示道。
在她看來,地上那一堆都是名牌的禮物,就已經還清沈逾安之前欠她的那些錢。
沈逾安眼神認真地看著她:「我知道怒那不圖這些,但我現在有能力了,肯定要回報每個對我好的人。」
「那也不行,你剛中獎得來的錢,自己好好存著,留著以後發展,一下子給我這麼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包....我絕對不能收!」
她語氣堅決,用力把卡往他口袋塞。
沈逾安看著她堅決的模樣,最終還是把卡收回到口袋裡:「行吧,拗不過你,既然怒那不肯要,那我就先自己存著。」
他知道裴珠泫執拗的臭脾氣,往後換別的方式好好報答她、好好對她。
裴珠泫見沈逾安收回去,她才鬆了一口氣,轉身開始整理地上的禮盒。
一旁的沈逾安望著她的背影,腦海里閃過重生前的記憶,印象里一直到2026年,都幾乎沒有看到過關於裴珠泫的緋聞新聞,心裡不由得生出好奇,開口問道:「怒那,以後你會談戀愛嗎?」
正在收拾禮盒的裴珠泫聞言手上動作一愣,頭也沒轉,聲音帶著一絲詫異:「你怎麼問這種問題?」
沈逾安沒有退,目光認真地看著她背影:「你就說說看嘛。」
裴珠泫手上還在整理禮盒,語氣帶著一些身不由己的無奈:「愛豆有什麼資格談這些。」
沈逾安聽出來她話語裡的閃躲,並不打算就此放過這個話題。
「我是問你會不會,不是問你有沒有資格。」
聞言後,裴珠泫轉過身,把手裡的禮盒擱到一邊,走到沙發旁坐下,看向沈逾安。
「你非要知道嗎?」
「是的。」
沈逾安重重點了點頭。
裴珠泫糾結幾秒後,還是對著沈逾安說道『我沒想過,我每天都忙著練習、跑行程,經紀人說要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能分心,所以這種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完還直直的盯著沈逾安。
聽到這話,沈逾安也覺得像小韓這邊愛豆確實有點身不由己。
每天都是魔鬼行程,還流傳每詞回歸的時候,為了讓人強行提神,去偷偷打大蒜針透支身體。
有些還直接帶營養吊瓶硬撐上台。
光是想一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等等?
沈逾安突然意識到自己眼下不也還是SM的練習生?難不成以後自己也要被逼著去打這種針?
想到這,沈逾安不由汗毛倒豎
必須找個合適的機會,把自己這個練習生身份處理掉,絕不能落到那般境地。
一旁的裴珠泫望著有些失神的沈逾安,心裡想著,她剛剛的話都已經說得這麼直白,他應當能讀懂自己話里的潛台詞。
眼下這個階段,她是真的沒有心思去觸碰感情。
事業剛剛起步,組合正要往前沖,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戀愛對她而言,是一件太過奢侈又冒險的事情。
她抿了抿嘴唇,安靜等著沈逾安的回應,希望他可以理解一下她。
沈逾安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朝她笑了一下:「怒那,我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現在沈逾安只想快點去解決一下練習生身份,以免未來被迫打針。
裴珠泫坐在沙發里,看著他走向玄關的落寞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有點疼,
又空落落的。
門開啟又關上,『咔噠』一聲。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裴珠泫一個人坐在沙發,感受著心裡的難受,低聲自言自語:
「看來,自己還是有點在意他的。」
她的聲音落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只有她一個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