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白話的意思就是天地珠內部有三道能量迴路，分別負責劃定範圍，規定身份和鎖定靈氣。三道迴路同時啟用之後，它就會以施法者為中心形成一個球形區域，區域內的所有靈氣都會被壓制。區域的大小由施法者的靈海強度決定，靈海越強覆蓋範圍越大。」
林川恍然大悟。
這麼說來，自己需要驅動三次才能使用靈氣住。
第一次是確定多大的範圍，第二次是確定向誰使用，第三次就是直接催動靈氣，讓這些人徹底喪失靈氣的控制能力。
林川的手指在圖紙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好東西……這東西實在是太強了。」
他閉上眼睛，把周教授說的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和之前張可頤描述過的使用場景對應起來。
張可頤說張之集啟用天地珠之後能在十幾米範圍內壓制靈氣，這說明張之集的靈海強度當時處在某個特定水平上。
林川的靈海比張之集深厚得多，按照周教授的推算，他能覆蓋的範圍應該遠超張之集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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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的時候需要靈氣引導，還是直接用意念就能啟用？」
林川睜開眼睛，看著周教授。
周教授翻到筆記本的下一頁，上面畫著幾道簡化的靈氣迴路圖。
這東西就是給他們看的。
「大荒經里提到的方法是需要引導的。你在啟用天地珠的時候必須先用靈氣包裹住珠子表面，然後按照特定的順序催動三道迴路，順序不能錯，錯了的話靈氣迴路就會互相衝突，輕則啟用失敗，重則對施法者的靈海造成反噬。」
「不過按照我的理解，一旦你成功啟用一次，靈識就會形成記憶，以後再用就不需要每次都重新計算順序了，所以反噬的可能性可以說是非常低。」
林川內心忍不住感慨，教授根本就不懂靈氣，卻能研究出這匯總寶貝的使用方法，簡直是不可以死，可以說是教授如果是修士的話，肯定也是一方大佬。
他從紅玉戒指中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布包，只見布包里鼓鼓的，邊緣露出一點灰色的光澤。
林川接過來開啟，裡面正是那顆從張之集身上繳獲的天地珠。
灰色的，核桃大小，表面光滑透亮，在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晨光里泛著一層光澤。
周教授看著這顆珠子，前幾天他拿著珠子研究了一下，當然是在林川的保護下，在周家老宅研究的。
這主要是為了配合翻譯對照實物進行研究。
「這幾天我一直在研究它表面的紋路走向，確認了那三竅的位置。」
周教授用手指在天地珠表面點了三個位置，每個位置間隔大約一百二十度，呈均勻分布。
「這三處就是靈氣迴路的入口。你啟用的時候靈氣要從這三個點同時注入，不能只從一個點灌進去，否則三道迴路無法同步啟動。」
林川把天地珠握在手裡，指腹貼著它光滑的表面感受了一下。
珠子入手微涼，比他預想的稍微重一些，像是一塊密度很高的玉石。
他按照周教授指出的三個位置分別用靈識探了一下，確實在那些位置感知到了細微的能量通道，像是三個被堵住的孔洞，內部有極其微弱的靈氣殘留。
看來那個人也是按照這樣的方法使用的天地珠，他說的就是張之集。
只是張之集的實力遠遜於自己，所以根本沒辦法徹底掌控天地珠。
「謝謝周教授，你的資訊非常有用，等解決之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我不需要報答，只要你到時候能將更多的資料給我就行，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林川把天地珠包好放回口袋裡，站起來看著周教授，「你休息吧，熬夜太久對身體不好。」
周教授擺了擺手，嘴角帶著一絲笑：「不用管我，我習慣了。你先把這東西弄明白比什麼都重要。」
「你說的那個張之集雖然被你打碎了肉身，但他的靈氣還在外面飄著，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重新成形。你手裡有了能壓制靈氣的天地珠，下次遇到他你就多了一層勝算。」
林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走出客廳的時候周涵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走到林川旁邊，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我爸昨晚熬了一整夜，我勸他好幾次他都不肯睡。他說這件事拖不得，早一天讓你拿到用法你就早一天安全。」
林川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周涵的目光正好也朝他這邊轉過來，兩個人的視線短暫地碰了一下，周涵先移開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院門拉開，側身讓出了路。
林川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他沒有進客廳，直接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
他把天地珠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面上，在光線充足的房間裡重新審視了一遍它的表面紋路。
確認了三個靈氣入口的位置之後，他閉上眼睛，將靈識沉入珠體內部。
珠體內部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複雜。
三道靈氣迴路像三條彎曲的隧道在珠子內部交織穿行，每一條都有自己的走向和長度，但最終匯聚在珠心處的一個交匯點。
這珠子裡面的通道不亞於一個人的血管一樣多，林川是醫生，所以對他來說難度還是稍微低一點的。
他的靈識沿著第一條迴路走了一遍，記住了它的寬度和彎曲弧度，然後又沿著第二條走了第二遍、第三條第三遍。
每條迴路的狀態都不太一樣，有的位置有輕微的堵塞，有的地方能量流動的痕跡比其他地方更亮，像是被使用過的頻率更高。
林川沒有急著啟用珠子。
他先花了一個多小時把三道迴路的狀態逐一摸清楚，確認了每一條迴路從入口到交匯點的完整路徑，然後用靈識把堵塞的位置輕輕疏通了一遍。
這個過程需要極度的耐心和精準的控制，稍有不慎就會對迴路結構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他的靈識在第一條迴路的彎角處遇到了一處明顯的凝滯點，像是能量在這裡堆積過久形成的沉積，他用靈識沿著凝滯點周圍反覆繞了十幾圈，讓沉積物慢慢鬆動分解，才終於恢復了通道的通暢。
第二天下午，林川完成了天地珠內部三道迴路的全面疏通。
他把靈識退出來，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已經從亮白變成了昏黃，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
他下樓吃了晚飯，和趙清蟬簡單聊了幾句，然後再次回到房間繼續研究啟用的流程。
第三天上午，林川第一次嘗試啟用天地珠。
他把珠子平放在桌面上，雙手懸在珠子上方，掌心朝下，靈識同時探入三個靈氣入口。
他按照周教授提到的順序依次催動三道迴路，先啟動第二條，再啟動第三條，最後啟動第一條。
這個順序在筆記中有明確的記載，錯位會導致能量衝突。
他的靈識在三條迴路中同時推進，讓它們按照規定的速度向交匯點移動。
第一道迴路的靈識先到達交匯點，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迴路同時交匯的瞬間，天地珠表面閃過一道微弱的灰色光暈，珠體內部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但緊接著那道灰光就暗了下去，珠體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三道迴路的能量沒有完全同步，交匯的時候產生了微小的相位差，導致共振無法建立。
林川沒有泄氣。
他把靈識再次探入珠體內部，確認三道迴路的能量殘留已經被清除乾淨，然後重新調整了靈識推進的速度，讓三條迴路的前端以完全相同的速度朝交匯點靠近。
第二次嘗試的時候，三條迴路的能量幾乎同時觸達交匯點，灰色的光暈再次亮起，這次持續了大約三秒，比第一次長了一些，但最終還是消散了。
失敗的原因是第三條迴路的能量在接近終點的時候出現了輕微的衰減，到達交匯點時比另外兩條弱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