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就比較慘了，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他整個人徹底疑神疑鬼的了，再也不敢輕易相信別人了，林川十分無奈，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對於他的狀態林川深表同情，可真的讓他幫忙解決什麼，自己也沒這個能力，畢竟林川自己遇到的麻煩還沒辦法解決呢。
不過周教授的心理承受能力卻是算是強的。
林川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等他們剛到，林川屁股還沒做熱，結果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是林正源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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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接，讓手機在掌心多震了幾秒才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林正源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林先生，我是林正源！給你打電話主要是因為化神丹已經全部賣完了，比預想的快了很多。原本準備了兩個月的庫存，不到兩周就清空了，市場反饋特別好，服用過的人都說效果明顯。我現在急需下一批，你能不能儘快再給我一批？」
林川對化神丹整體還是比較積極的，畢竟這個東西確確實實是能救到人，如果只是為了賺錢，不能救人的話，自己肯定不會給他們使用了。
林川靠在沙發靠墊上，語氣和平時一樣平淡：「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
林正源的聲音裡帶著急切，「下一批我打算在全國鋪開，不止京城，南方幾個省也有渠道商在問。如果能有五千顆以上，我這邊可以保證在一個月之內全部消化掉。」
林川沉默了幾秒，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藥材庫存和煉製時間。
「五千顆太多，一次煉不出來。我先給你一千顆，剩下的分批給。」
畢竟是之前就答應好的事情，林川也不好推辭，況且這也是一件好事，化神丹的批次生產絕對是對所有人有好處。
林正源在電話那頭快速計算了一下，然後應道：「一千顆也行。你什麼時候能交貨？我這邊可以提前安排渠道，不耽誤。」
「三天之後。」林川說。
林正源的聲音明顯鬆弛了一些：「好。三天之後我派人去取貨。錢的事你放心，按上次的價格結算。對了，上次那批賣完之後我給你留了一筆分成，這次一起給你。」
林川沒有推辭，說了聲「行」，就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又坐了幾分鐘，把煉製化神丹需要的藥材清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化神丹的配方他已經很熟了，之前拿到藥方的時候他就學習了一下，後來在京城也煉過好幾批，每一步都爛熟於心。
主要的難點在於藥材的採購量，一千顆化神丹需要的藥材不是一個小數目，普通的藥鋪根本拿不出那麼多貨。
他站起來，上樓換了件外套，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李晴雪從廚房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淺藍色的牛仔褲，手裡端著一杯水，看到林川要出門的樣子就問了一句：「要出去？」
「去藥材市場買點東西。」
林川說。「你要是有空，可以跟我一起去。」
李晴雪放下水杯，擦了擦手：「有空有空！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只要能出去玩，她簡直是太開心了，尤其是跟著林川一起，她更是開心得不得了。
她快步上了樓，不到五分鐘就下來了，換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和黑色的長褲，頭髮紮成了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
兩個人出了門，林川開車帶著李晴雪朝城南的方向駛去。
京城最大的藥材批發市場在城南三環外，占地面積很大，裡面分了好幾個區域，有賣中藥材的，有賣西藥的，還有專門賣保健品和醫療器械的。
林川把車停在外面，兩個人步行走進市場。
市場裡面很熱鬧，空氣里瀰漫著各種藥材混合的氣味，有草藥的清香，也有動物藥材的腥氣。
通道兩側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有的店門口擺著大筐的藥材，有的店掛著招牌寫著「批發零售」。
店裡的夥計有的在整理藥材，有的在稱重打包，還有的在和客戶討價還價。
林川帶著李晴雪穿過了兩條通道，在一家規模比較大的藥材店門口停下來。
店門口掛著「匯源堂」三個字的金字招牌，店面比周圍的店鋪大了一倍不止，玻璃櫃檯後面擺著各種包裝好的藥材樣品，牆上掛著幾塊獎牌和一排資質證書。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在低頭看一個帳本。
他的手指在帳本上滑動，偶爾拿起旁邊的計算器按兩下。
林川走到櫃檯前，報了第一味藥材的名字和數量。
「這種藥，我要五十公斤」
那男人抬起頭看了林川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就移開了，像是判斷出了對方的年紀和穿著之後覺得不太值得花太多精力。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例行公事的平淡：「五十公斤？確定是五十公斤不是五十克？這一味藥可不便宜。」
「確定。」林川說。
他又報了第二味藥材的名字和數量，緊接著是第三味，第四味，每一味都報了五十公斤以上的量，而且都是價格不低的上等藥材。
那男人的手指停在了帳本上。
他再次抬起頭，這次目光在林川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長了很多。
「不是老弟，你有錢嗎？這顆不便宜啊啊！我要是準備出來了，你拿不出錢我不是白浪費時間嗎？」
「你要是不做生意，有的是人做。」林川淡定地說道。
男人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相信林川。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林川旁邊的李晴雪，然後低下頭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計算器，開始一項一項地加。
每加一項數字，他的眼睛就睜大一些，手指按計算器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像是要把每一個數字都反覆確認幾遍。
幾分鐘後，他把計算器的螢幕轉過來對著林川：「總共一千零七十萬。你是認真的？」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櫃檯上，語氣依然平靜：「刷卡。」
那男人的表情變了。
他放下計算器，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臉上的客氣比剛才多了一層，說話的語氣也不一樣了：「您稍等，我讓夥計去庫房備貨。這麼大的量需要一點時間，您先坐，我給您倒杯茶。」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店裡喊了一聲，一個年輕的夥計從裡面跑出來，男人吩咐了幾句，夥計點點頭就快步朝庫房的方向去了。
林川在櫃檯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李晴雪站在他旁邊。
男人親自端了兩杯茶過來，放在林川旁邊的茶几上，又拿了一碟瓜子放在旁邊：「您先喝口茶，貨很快就好。如果以後還有需要，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店裡可以送貨上門。」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和剛才那種愛答不理的態度判若兩人。
林川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進口袋裡。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夥計推著一輛小推車從庫房方向出來，車上碼著十幾個大號的藥材袋。
夥計把車推到櫃檯前面開始一袋一袋地稱重打包。
男人在旁邊親自盯著，每一袋稱完之後都會在帳本上記一筆，然後讓人仔細封好口。
林川刷了卡，把藥材全部收入了紅玉戒指里。
這一千多萬的藥材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能一次性買到這麼多高品質的藥材，確實省了不少事。
他和李晴雪出了藥材市場，上了車。
李晴雪坐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側過頭看了林川一眼：「你買這麼多藥材，要煉多少藥？」
「一千顆化神丹。」
林川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林家那邊等著要貨，化神丹現在在市場上供不應求，正源那邊的渠道已經鋪開了，不能斷貨。」
李晴雪沒有再問。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安靜了一路。
車子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院子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門廊和台階上。
林川把車停進車庫，下了車，走進客廳，把紅玉戒指里的藥材取出來，按照配方分門別類地碼在客廳的一角。
趙清蟬從樓上下來，看到客廳里堆滿的藥材袋，問了一句：「又要煉藥了？」
「化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