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端上桌的時候擺了四個盤子,一盤清炒青菜,一盤胡蘿蔔絲炒肉絲,一盤煎豆腐,還有一小碟涼拌的黃瓜。
看到這一幕奇奇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怎麼好像在過日子了一樣呢?
奇奇嘟囔著,她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見到趙璐璐了呢。
就在這是,趙璐璐將砂鍋粥端了過來。
這粥是用砂鍋煮的,風味十足,端上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看上去十分誘人。
香氣很淡但卻越聞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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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璐璐把筷子擺好,在林川對面坐下了,自己也盛了一碗粥,但沒有急著吃。
她就是靜靜地望著林川,眼神之中充滿了期待。
「我很久沒有給外人做過飯了。」她說。
「之前在公司忙的時候一日三餐都是外賣,放假了也是躺在床上點餐。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應該自己做一頓飯。你能嘗一下看看鹹淡合不合適。」
林川夾了一筷青菜放進嘴裡,火候剛好,鹽味也不重,保留了青菜原本的清甜。
不得不說,她做飯確實是有一手,「正好,不用再加鹽了,直接吃就可以了。」
這話說的很低情商,可趙璐璐卻完全不在意。
趙璐璐低頭笑了一下,也夾了一筷菜放進自己碗裡。
這一幕看的奇奇實在是不懂,忍不住多看了趙璐璐幾眼。
這頓飯吃了不到半個小時。
趙璐璐吃完之後主動收拾了碗碟洗好放回柜子里。她站在廚房門口擦了擦手上的水,朝客廳里看了一眼,林川已經走到院子門口了。
她跟了兩步,站在門廊下停住了,沒有繼續往外走。
「林川,昨天晚上我經紀人跟我說,有人幫我聯絡了新的合約,條件很好,還有獨立的音樂室和排練場地。」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是你幫我聯絡的。」
「你不需要知道是誰聯絡的。」
林川說。「合約沒問題就行。」
趙璐璐低了低頭,然後抬起來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錄音。」
她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擺了擺手才轉身沿著街道走遠。
院子裡安靜下來,陽光已經把地面曬暖了。
林川在門廊下面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客廳里。
趙清蟬坐在沙發上拿著那本修行手冊翻著,奇奇在對面玩手機,客廳里恢復了平時那種安靜的節奏。
下午兩點左右,蘇煙從樓上下來了。
她把那枚吊墜放在茶几上,吊墜表面的光澤比早上又亮了一些,淺金色的紋路在外殼內部緩慢流動。
「它的運作方式我基本搞清楚了。輸入靈氣之後它會自動壓縮儲存,儲存上限很高,至少相當於一個築基中期修士的靈海容量。要取出靈氣的話需要主動引導,但它不會自行外泄,除非受到外力衝擊。」
她看著林川。「你需要一個靈氣儲備裝置的時候,這東西會很好用。」
林川把吊墜拿起來,心中不由得有些震驚,這法寶竟然是儲存靈氣,關鍵突破用的。
這確實是讓他心中驚訝。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了口袋裡。
「這件事暫時不對外說。」
他又看向趙清蟬。
「你繼續按自己的節奏練,有什麼進展或者遇到新的問題再告訴我。」
然後他轉頭對蘇煙說:「你跟我出去一趟。」
蘇煙沒有問要去哪裡,站起來拿了外套,跟著林川出了門。
林川開車帶著她出了城區,沿著一條省道向北開了大約四十分鐘,然後拐進了一條岔路。
岔路盡頭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被廢棄的磚窯。
他在磚窯外面停下來,蘇煙跟著他從那道裂縫擠進了磚窯內部。
窯內很暗,只有幾道光線從窯口上方殘破的缺口照進來,在積灰的地面上形成幾道斜斜的光柱。
空氣中的灰塵在光柱里浮動,帶著一種乾燥的、多年無人涉足的氣味。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蘇煙問。
林川在光柱旁邊蹲下,手指在地面上的灰塵里撥動了一下,然後從磚窯角落一個被灰燼覆蓋的凹陷處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鐵牌。
鐵牌已經鏽蝕得很嚴重了,表面的文字幾乎完全被鏽跡覆蓋,但林川用袖子擦了擦鏽面之後,能隱約看到鐵牌邊緣有一排磨損嚴重但尚可辨認的刻字。
「大荒土,封存……」差不都是類似的這幾個字排列在一起,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已經幾乎看不清了。
「我在對策局的檔案里看到過這張鐵牌的記錄。」
林川把鐵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背面沒有字,只有幾道像是刀刻出來的劃痕,排列整齊,像是某種計數符號。
「檔案上說這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從一個廢棄的古蹟里出土的,後來被對策局收走封存了,但鐵牌上記載的通道入口一直沒有找到。這是我讓對策局帶出來的給我的。」
蘇煙蹲下來看著他手裡的鐵牌,又抬頭環顧了一圈磚窯的內部結構。「你覺得入口在這個磚窯里?」
「不一定在磚窯里,可能在磚窯的地基下面。」
林川站起來走了一圈,目光掃過磚窯內部的地面。地面是夯實的泥土,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燼和碎磚,但他在南側靠近牆根的位置發現了一處地面的顏色和其他地方略有不同,比周圍的泥土更深更密實一些,像是被反覆踩踏過之後形成的痕跡。
他把鐵牌收進口袋,蹲下來用手在那一處地面上撥開灰燼和碎磚,露出下面的土面。
土面的質地確實和周圍不一樣,更硬,像是什麼東西被埋下去之後回填壓實形成的。
他讓蘇煙退開幾步,然後靈氣從掌心輸出,沿著地面向下滲透。
靈氣接觸到那處土面之後沒有像平時那樣被土壤吸收,而是被彈了回來。
他感覺到土層下方大約兩米的位置有一層薄薄的能量屏障,和封印吊墜的手法相似,但更粗糙一些,像是倉促之間布下的。
「下面有東西。」
林川站起來。「位置是對的。但入口被封住了,需要破開那層封印才能繼續往下挖。」
蘇煙走到他身邊,也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地面上探了一下靈氣。
「這層封印的力量已經不多了,很弱。如果當初布下它的人用了足夠強的手段來維持,不會在幾十年之後衰減到這個程度。說明當初布封印的時候就沒有打算讓它維持太久。」
「要麼是當時的人沒有足夠的力量來維持一個長期的封印,要麼是他們故意只封了一時,等著後來的人來開啟。」
林川把鐵牌重新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掌心。「我回去查一下對策局的原始檔案,看他們當年發現這個鐵牌的時候有沒有同時記錄別的資訊。」
兩個人從磚窯里出來的時候,西邊的太陽已經落到了樹梢的高度。
林川把鐵牌用布包好放回了車上,開車回城的路上蘇煙坐在副駕駛上沉默了一會兒。
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你對大荒土的通道這麼執著,是純粹想知道那裡有什麼,還是跟你的身世有關?」
林川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都有。但即使無關,我也得找到它。張之集不是唯一一個從那邊過來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如果那邊有人能隨意進出這個世界,而我找不到那條路,我就永遠只能被動等他們來找我。」
蘇煙沒有再說話。她把頭靠向車窗方向,看著外面不斷後退的田野和房屋的輪廓。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路燈還沒有亮,但窗戶里已經開始亮起燈光。
林川把車停好,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趙清蟬正從樓梯上走下來,臉色比早上稍微白了一些,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
她抬頭看到林川,腳步在樓梯中間頓了一下。
「師父,剛才我練功的時候靈海邊緣出現了一些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推它的邊界。我能感覺到它在擴大,但擴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不確定是不是正常現象。」
林川看了她一眼,靈識從掌心探出覆蓋了她的周身。
趙清蟬的靈海邊緣確實在擴張,幅度不大但持續穩定,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
這個增長速度對剛築基的人來說是正常的,說明她的經脈和靈海在逐漸適應新的靈氣運轉方式,自我擴張能力正在啟用。
「正常現象。」
林川說。「靈海剛突破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自我擴增期,過了這段時間就會穩定下來。你只需要保持基礎吐納,不要刻意去催動它就行了。」
聽到這話,趙輕嬋放心下來,輕輕點頭,繼續開始了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