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走出地下擂台的出口時,夜風迎面撲過來,帶著街道上殘留的尾氣和旁邊小吃攤飄來的油煙味。
他把那根銀色吊墜握在手裡,指腹貼著吊墜表面光滑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之中有些想像不到這種東西。
這種寶貝自己竟然都能得到,不得不說自己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層微弱但持續的溫度從吊墜中心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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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急著看,先把吊墜放進了口袋,沿著台階往上走。
畢竟這個環境還是不太合適看這個東西,林川生怕會暴露出來被別人盯上就不好了。
地下一層的通道里燈光昏暗,腳步聲在混凝土牆壁之間來回反彈,聲音吵得林川心煩。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畢竟眼前的麻煩還得解決。
他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自己遇到的麻煩實在是太多導致的,他現在的心情十分焦急,完全沒有了以前那般從容。
走到地面出口的時候,他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身在路燈下泛著暗沉的光,車頭對著出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人。
林川眉頭微皺,這車顯然沒有那麼簡單,不過自己並沒有在意,畢竟自從張可頤死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遇到過比自己實力更強的人了。
所以他的腳步沒有停,他繼續往前走,經過那輛轎車的時候,車窗突然降了下來。
后座上坐著一個老人,頭髮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齊。
外表上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大那是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外套,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感覺十分的正式。
林川只是掃了他一眼,只能看到他的臉很瘦,顴骨高,眼窩深陷,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但又和那種正常蒼老的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那雙眼睛在路燈的光線下顯得很亮,有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銳利。
這匯總感覺證明他的實力應該不如外表他這麼簡單。
老人手裡捏著一張名片,從車窗里伸出來,手指夾著名片的邊緣,朝林川的方向遞了一下。「小伙子,這個你拿著。」
林川停下來,看了一眼那張名片。
名片是白色的,質地很厚,邊緣裁切得很整齊,上面只印了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沒有任何頭銜和職務說明。
名字是「魏長河」三個字,黑色字型,印在名片正中央,字號不大不小。
「你是剛才在後面看比賽的那個人?」林川沒有接過來,只是淡定地說道。
他又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直接搜尋到了這個人是誰。
他知道這個老人從一開始就看著他的比賽。
老人把名片又往前遞了一些。「是我,你竟然還記得我。我看了你三場比賽,動作乾淨,力道控制精準,最後一場和段鵬交手的時候你留了力。我認識一些地方,你的本事在那裡會比在這裡有用得多。」
林川看著他。「你找我什麼事?如果沒事的話,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
他神色平靜,只想趕緊離開。
「想跟你聊聊。你先回去休息,等你想好了給我打個電話。」
老人把名片放在了旁邊的車窗框上,手指鬆開之後名片沒有被風吹走,像是被什麼力量壓住了。
「你隨時可以打。」
林川看了那張名片兩秒,伸手拿起來放進了口袋裡。
這老頭的實力很強,林川微微有些意外。
他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黑色轎車的車窗升了上去,引擎發動,車身緩緩駛離路邊,匯入了街道上的車流,尾燈在前方路口拐了個彎就看不到了。
車上,司機有些費解:「魏老,您這是什麼意思,這個那傢伙只是個普通拳手,至於嗎。」
「你不懂。」魏老若有所思地說道:「他的實力可能比想像中更強。」
林川走了幾十步,懶得再廢話。
在一個僻靜的路段停下來,催動縮地成寸回到了別墅。
客廳里的燈還亮著,趙清蟬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翻舊了的修行手冊,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你回來了,師父,你怎麼這麼晚回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好奇。
「幫人打了幾場比賽,拿了一樣東西。」林川把吊墜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茶几上。
吊墜在燈光下呈現出那種青銀白色的光澤,邊緣的紋路比在燈下看的時候更清晰。
趙清蟬放下書湊過來看了看。
「這是法器?」
「應該是。上面有靈氣殘留,但被封印住了,需要靈氣催動才能啟用。」
林川把吊墜拿起來,手指在邊緣那些紋路上摸了一遍,觸感很細密,像是用極細的針尖刻出來的。「蘇煙呢?」
「在樓上。她說今晚不出門了,在房間裡打坐。」
林川拿著吊墜上了樓。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他敲了兩下門,聽到蘇煙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進來。」
蘇煙坐在床邊,盤著雙腿,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姿勢和之前在紅玉世界裡突破時很像。
她的氣息比之前更沉了,靈氣的運轉在經脈中形成了一種穩定的節律。她看到林川進來,睜開了眼睛。
「你身上有靈氣的味道。」她說。「不太一樣,像是從別的東西上面沾到的。」
林川把吊墜遞過去。「今晚拿到的。你看一下,知不知道它的來歷?」
蘇煙接過去放在掌心裡,閉上眼睛
。她的靈識像一層極薄的水霧覆蓋了吊墜的表面,沿著那些紋路緩緩滲透進去。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她睜開了眼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東西裡面的靈氣被鎖住了,像是有人故意封印的。
封印的手法很老,不是現代修士常用的那種方式。我沒有見過完全一樣的,但它的結構和我在大荒土聽過的某種法器很像。
」她把吊墜還給林川。「我需要一點時間研究,可能拆開封印之後能看到更多東西。」
「你留著吧。」林川說。「研究完了告訴我結果就行。」
蘇煙點了點頭,把吊墜收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布袋裡。
林川轉身準備回自己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蘇煙在身後開口了:「你今晚去哪了?」
「幫人打了幾場擂台賽。」
蘇煙沉默了一下。「江南那邊的人剛才打電話來找你,你沒有接。我替你接了,對方說趙婉晴有急事,讓你儘快回一個電話過去。」
林川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確實有一個未接來電,顯示的是趙婉晴的號碼。
他回了房間關上門,撥了回去。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趙婉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氣息有些不穩,像是在同時處理好幾件事。
「林川,你終於回電話了。我本來不想打擾你,但這邊的事情我處理不了。」
「怎麼了?」
「四海商會的醫藥板塊出了問題,有一個合作的藥方出了問題,生產了一批藥,出了事,現在病人那邊在鬧,商會的名聲也受了影響。」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藥方?」
「一個中醫提供的方子,說是調養氣血的。我們之前做過小範圍的測試,當時沒有問題,就批次生產了。結果最近一個月開始接連出現副作用,有幾個病人反應嚴重。我們回收了一部分,但已經賣出去了太多,訊息傳開了,現在外面都在傳四海商會的藥吃死人。」
趙婉晴的語氣里有壓不住的疲憊,她平時說話很少這樣,大部分時候都是條理清晰。
但今晚她的聲音比平時低,像是連續幾天沒睡好才有的那種沙啞。
「我讓人查了那個藥方,發現其中一味藥被替換過了。用量大了三倍,成分也不對,生產方說是中醫那邊給的修改版,但中醫說他沒有改過。兩邊互相推,責任還沒查清楚。」
「你現在在哪?」
「在江南這邊,四海商會總部的辦公樓里。你要是能回來一趟,我當面跟你說。」
「我現在就過去。」
林川掛了電話,站起來換了一件乾淨的外套。他走出房間的時候看到趙清蟬還坐在沙發上,說了句「我回江南一趟,有事處理」,然後催動縮地成寸,身影在客廳中央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江南行省的街道上。
距離他上次來江南已經過了一段時間,街邊的商鋪換了幾個招牌,但街道的布局沒有變,這讓林川十分的意外,心裡也有些異樣,這讓他心情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