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從演唱會現場的燥熱出來,林川還是沒能從剛才那種環境之中抽身出來。
說實話,這算是他久違的寧靜,不用去想太多事情就能將麻煩完全解決。
林川從體育館側門走出來之後沒有直接去停車場,沿著人行道往西走了一段,方向沒有特定目標,只是覺得場館裡面的空氣太悶。
路燈在他頭頂亮成一串暖黃色的光點,把影子在地面上拉長又縮短,林川行咋偶在這裡,只是街上的人已經不多。
偶爾有騎電動車的外賣員從身邊經過,讓環境稍微有了些動靜,除此之外這裡十分安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他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等紅燈,右手邊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的燈箱白得發亮。
燈光有點刺眼,林川躲開了一些,此時他的思緒重回大腦,他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說實話,關於對策局的事情,林川不想讓事情變得麻煩,只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做。
趙清蟬剛剛築基,自己總算是多了個幫手,這對自己來說相當重要。
他正準備穿過馬路,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傳過來,帶著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那種急促而細碎的節奏。
林川眉頭微皺,剛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女人笑呵呵地看向自己,用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自己,眼神之中充滿了可憐巴巴的氣息,不過林川卻清楚這傢伙的底色。
這傢伙不是什麼好人。
「先生,能幫我一個忙嗎?」
林川打量著她,這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離他兩三步遠的位置,手裡拎著一隻亮面的手提包,另一隻手攥著手機貼在耳邊,像是在打電話。
她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妝化得很濃,讓林川臉色微冷。
她看著林川,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被安排好的焦急,嘴角微微往下撇,像是隨時要哭出來。
「我手機快沒電了,打不到車,我家就在前面那條巷子裡,走路要十分鐘,天太黑了我不敢一個人走,你能不能送我一段?」
林川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攥著手機的那隻手上。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的是撥號介面,但沒有撥出任何號碼,電量顯示還剩百分之八十多。
他神色淡然,知道這傢伙應該不是什麼好貨色之後,林川也沒有幫忙的心思。
他轉回頭看著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燈已經由紅轉綠。
「不方便。」他說完邁步朝馬路對面走去。
「先生,求求你了,這地方人生地不熟,我真不知道去哪了,你就送我一段好不好嘛。」
「滾開。」林川也懶得演了,直接一把甩開了她。
可萬萬沒想到,當他的腳剛踩上斑馬線,手腕處傳來一股力道,那隻攥著手機的手從側面伸過來,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位置卡得很準,剛好在腕骨下方那個凹陷處,像是有意練過的動作。
那個女人的聲音在同一瞬間拔高了,音調從焦急變成了尖銳:「你幹什麼!放手!非禮啊!」
她的喊聲在空曠的十字路口顯得格外響亮。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眉頭皺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三個男人從路邊一輛深色的麵包車後面走了出來。
他們早就提前躲在那個位置的,車身擋住了路燈的光,所以一般情況下是看不到他們三個人的。
這三個傢伙從陰影里走到亮處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和那個女人的表情一樣,帶著一種熟練的感覺,這些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做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說實話,這些傢伙實在是讓人討厭的很。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露出一道粗黑的眉毛和半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走過來之後沒有對那個女人說話,而是直接站在了林川面前,把路堵住了。
看來還是個連環計,林川十分頭疼,只是想要出來散散心,沒想到竟然遇到這檔子事情,早知道還不如就待在演唱會聽哥了呢。
「你光天化日之下想要非禮別人?」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非禮別人了?」林川雖然不耐煩,但還是被他的話逗笑了。
現在敲詐勒索居然都這麼專業了。
「我看到你摸她手了!」棒球帽男人的聲音不大,但咬字很重,像是要把每個字都釘在地上。
林川看了看還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又看了看棒球帽男人。
那個女人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適時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站到了那三個男人中間,像是完成了自己的戲份之後就退場了。
她一臉啜泣,可憐巴巴地看著這三個男人。
「這傢伙剛才想要搭訕我,我拒絕,結果他就拉我拽我,想要把我帶到小巷裡去。」
「真是人渣!」男人啐了口痰,眼神兇狠。
「這事情可大可小!」棒球帽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幾乎要碰到林川的肩膀,「你摸她手了。這種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給個說法。」
林川看著他。「什麼說法?」
「兩千塊。」
棒球帽男人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你給了,這事就了了,你走你的,我們走我們的。你不給,那就去派出所,到時候你花的不止兩千。」
「甚至還得蹲監獄!」身邊人補充說道。
林川沒有看那隻伸出來的手。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男人的站位,兩個人站在前面,一個人堵在側面,把去路封死了大半。
他們配合的默契度和剛才那個女人扣住他手腕的樣子,說明這些傢伙應該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簡直是一群壞種。
「錢我沒帶在身上。」林川隨意地說道:「你跟我去取?」
棒球帽男人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查查!我倒是看看你有沒有拿錢!」
他把手收回去,側過頭朝旁邊的同伴點了一下下巴,那個同伴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朝林川的外套口袋探過來,動作很快,沒有打招呼。
林川的身體往側面偏了半個身位,那隻手探了個空。
那個同伴愣了一下,「你竟然還敢躲!?」
然後他另一隻手緊接著伸了過來,這次直接去抓林川的肩膀,要把他往牆上按。
林川的右手抬起來,擋開了那隻抓過來的手,動作幅度很小,但他的手腕翻轉的時候帶動了對方的手臂,那個人被帶著往側邊踉蹌了兩步。
「你們最好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林川淡漠地說道。
棒球帽男人的表情變了。
「不客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他不再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是一根黑色的短棍,握在手裡之後長度多了一截。
他朝身後兩個人打了個手勢,三個人同時動了。
林川沒有再站在原地。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伸出,精準地扣住了棒球帽男人握棍的那隻手的手腕。
那人的拳頭還沒完全抬起來,手腕被扣住之後整條手臂的發力結構就被破壞了,短棍從指間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川的左手在同一時間朝側面推出,掌心貼在那個從側面衝過來的男人的胸口。
說實話,林川的力道不大,主要對方都是普通人,自己不可能使用全力,否則對房間將會知己變成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