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調酒吧的位置很好找,那是一條巷子,兩側的酒吧和夜店亮著各種各樣的燈光,門口站著不少抽菸聊天的年輕人。
他們百無聊賴眼神在林川身上停留了片刻,女生瞬間眼前一亮,那些男生倒是十分嫉妒。
林川把車停在巷口,和蘇煙一起下了車,朝酒吧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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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小段距離他就看到了奇奇和李晴雪,兩個女孩子站在酒吧門口的台階下面,面前堵著三四個男人,其中最前面的那個穿著一件花襯衫,年紀在三十歲左右,滿臉通紅,眼睛裡有血絲,一看就是喝了太多的酒。
那男人手裡捏著一串鑰匙,舉到奇奇面前晃著。「你拿了我東西還想跑?我手機明明放在吧檯上的,就坐在你旁邊那一會兒,你手快得很,揣口袋裡就想走,被服務員看到了才放回去。手機是放下了,錢包里的錢少了三百塊,你說不是你是誰?」
奇奇的臉也是通紅的,但她的紅是氣的,不是喝出來的。
她的聲音很尖,每個字都帶著顫:「我根本沒碰你手機!你的手機是你自己放在吧檯上的,我坐的位置離你隔了三張椅子,我手再長也夠不到你的東西。服務員看到的是我從兜里掏自己手機看時間,不是放你的手機!你喝多了你自己不記得了,別賴在我頭上!」
李晴雪站在奇奇旁邊,一隻手拉著奇奇的胳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著正在通話的介面。
她看到林川走過來,鬆了一口氣,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林哥,你終於來了。」
她激動地揮著手,眼神之中滿是興奮,只要林川來了,事情就能解決了,這種蠢貨還是得交給林川來解決才行。
林川走到台階前面,擋在奇奇和那幾個男人中間。
他沒有說話,目光掃過那個花襯衫男人手裡的鑰匙串,又掃過他另外一隻手揣著的外套口袋。那男人的口袋鼓鼓的,形狀像是一個長方形的物體,邊緣頂出了一點輪廓。
「你說她偷了你什麼東西?」林川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花襯衫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是從他的衣著和氣場判斷出不好惹,語氣比剛才收斂了一點。
但他還是衣服孫子樣,帶著酒氣熏出來的硬勁兒。
「偷了我三百塊錢,揣兜里了,你讓她把兜翻出來看看,要是有錢就證明我沒瞎說,要是沒有那就算了。」
林川沒有回頭,他對身後的奇奇說:「把外套口袋翻出來給他看。」
奇奇立刻照做了,她的外套口袋很淺,翻過來之后里面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紙巾和一根口紅。花襯衫男人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的表情明顯是不服氣,但嘴上還在硬撐:「那錢肯定被你轉移了,要麼就是藏在你朋友那裡了。」
林川伸出手,動作很快,花襯衫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探進了對方的外套口袋。那男人往後躲了一下,但林川的手指已經夾住了口袋裡的東西,抽出來的同時指尖順勢帶了一下,一本深藍色封皮的錢包被他拿在了手裡。
林川把錢包翻開,裡面的夾層里塞著一張摺疊好的紙幣,三百塊,三張一百元面值的鈔票疊得很整齊。
他把錢包合上,遞到花襯衫男人面前:「你的錢在你的錢包里,你喝多了自己忘了。」
花襯衫男人的臉從紅變成了紫。
那樣只充滿了尷尬,顯然是他根本就沒想到林查能能夠從他的口袋裡掏出現金。
他盯著那張錢包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看著林川,眼睛裡那種醉醺醺的迷茫慢慢變成了惱怒,那種惱怒讓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林川的胸口:「你他媽誰啊?我的錢包你憑什麼碰?你翻我口袋,你這不是搶劫嗎你?」
林川沒有退後。他的左手抬起來,很輕地抓住了花襯衫男人的手腕,力道不大,剛好讓對方的手指停在他的胸口前方幾厘米的位置。
然後他的右手握著錢包,塞回了花襯衫男人的口袋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在做一件完全不費力的事。
「你的東西自己拿好。」林川說。「你剛才說那三百塊錢丟了,現在找到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花襯衫男人甩了一下被抓住的手腕,發現甩不開,那隻手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的酒勁衝上來,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揮了過來,角度很歪,速度也很慢,動作全無章法。
林川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躲開那一拳的同時抬腳踢在了對方的膝蓋側面,力道精準,不會傷到骨頭,但足以讓對方失去平衡。
花襯衫男人踉蹌了兩步,身體往後倒去,被身後兩個同伴接住了。
他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但已經沒有再往前沖的架勢了。
他的同伴大概也覺得這事丟人,拉著他的胳膊往酒吧裡面拖,一邊拖一邊朝林川這邊點了下頭,像是道歉,然後幾個人就退進了酒吧的玻璃門裡面。
奇奇在身後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支撐一樣往後靠了一步,肩膀塌了下來。
李晴雪把手機收起來,走過來看著林川,眼神里還有剛才那種緊張殘留的痕跡。「哥,謝謝,要不是你過來,我們兩個真不知道怎麼辦了。那個男的胡攪蠻纏,跟他說什麼他都不聽。」
林川看了她們一眼。「先回車上再說。」
他說完轉身朝巷口走去,蘇煙跟在後面,奇奇和李晴雪也跟了上來。
四個人上了車,林川發動車子駛出巷子,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邊停下來,然後轉過頭看著后座的兩個人。
「你們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
他的語氣不重,但問題本身帶著一種明確的關切。
李晴雪低了一下頭,用手搓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
「是我想來的。今天有場演唱會,是我一直很喜歡的一個女團成員趙璐璐的演出,奇奇陪我來的。看完之後出來,我們在路邊打車,看到一輛保姆車從場館後門開出來了,車窗搖下來的時候我認出來車上坐的是趙璐璐,就是我喜歡的那個偶像。她車往這邊開了,我當時就想,說不定她會來這邊玩,我就拉著奇奇跟過來了。本來只想在門口看看,不想進去打擾她的,結果碰到那個男的,莫名其妙就吵起來了。」
林川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
他在心裡把李晴雪說的這些資訊過了一遍,這倒是合情合理,李晴雪應該沒有忽悠自己,看著奇奇的樣子應該說的也是實話。
這件事本身不算嚴重,問題在於李晴雪和奇奇都是普通人,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待久了很難保證不出更大的事,尤其是這麼玩的時候。
「以後不要這樣了。」
林川說。「追星可以,但別跟車,別蹲人。你今天是遇到一個喝多了的,要是遇到別有用心的,你和小奇兩個人應付不來。」
李晴雪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理虧,沒有反駁。
奇奇坐在旁邊,低著頭玩手機,聽到林川的話之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了,那個動作很小,但林川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車窗外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突然坐直了。
」你看看那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