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十分無奈，其實她家還是有點錢的，沒想到父親竟然只拿出了十萬塊錢，十萬塊錢就想讓林川屈服，這不是扯淡嗎。
林川怎麼可能會同意呢。
沈父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沈雨棠的目光釘在他臉上，讓他沒有把話說出來。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然後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從掛號大廳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有些灰白，戴著金屬框的眼鏡，走路的步伐很快。
看樣子他應該是去處理急診的，只是沒想到這裡竟然有病人走出了病房，本能地多看了幾眼，只是這麼一看，出事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走到急診區域的走廊口時腳步突然慢了下來，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停了兩秒，然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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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神醫？」那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確認之後的驚喜。
「真的是您？我昨天還在跟同事說起您的事跡，說江南行省那位神醫什麼時候能來京城一趟，沒想到今天就碰上了。您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姓周，去年在江南曾經見過您一面。」
林川微微點頭，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錯愕。
沒想到竟然能在京城遇到熟人，不過想來也是正常，自己當年在濟春堂搞的事情可不小，知道的人也有很多，這個傢伙肯定也是當時那群人的成員。
雖然自己不認識他，但他肯定認出了自己。
林川只是有些意外，在這裡竟然能遇到熟人。
他淡定地說道：「周院長，你好。」
周院長握著林川的手晃了兩下，然後又鬆開。
他其實對林川的了解並不多，當年林川在江南行省也算是隱藏身份治病，他只知道林川和幾個大佬關係都非常好，那些大佬的身份可不簡單，林川當時治好了很多人。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沈雨棠身上，又落在沈父身上，大概是從幾人的站位和沈雨棠腿上的繃帶推斷出了什麼。
「林神醫是送人來看急診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給安排個單間，急診這邊太吵了，不方便休息。」
他語氣十分謹慎，不知道林川的目的是什麼，如果只是單純地想要換病房的話他肯定能處理，當然對方可能也沒有這個意思，所以他小心翼翼，儘量不暴露身份。
林川話沒說話。
他轉而對旁邊的護士招手，這種事情對方肯定不好意思說，自己直接給辦了是最好的。
他說道：「小張，把三樓那間單人病房騰出來，給這位病人用。」
護士應了一聲，立刻去辦了。
看到這一幕，林川也有些無奈，不過既然已經做了，那也沒什麼好推辭的了。「麻煩你了。」
「可不敢這麼說，您當年可是幫了我大忙的，我在醫學上本來就陷入瓶頸，是你幫忙我才有的今天。」
他激動地說道。
聽到這話，林川也不好再說什麼了，既然對方都這麼說，那事情就這麼辦吧。
沈父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好幾次。
他先是困惑，然後是驚訝，接著那種驚訝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顏色。
他沒想到林川的實力竟然這麼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被重新排列了一遍。
他看看周院長熱情的態度，又看看林川臉上那副平靜的樣子，嘴唇動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來：「你……你是醫生？還是這麼有名的醫生？」
「算是吧……。」林川還沒說完。
林川還沒有回答，周院長已經替他說話了：「林神醫可不是普通的醫生，江南那邊的大醫院請都請不到的人。」
他語氣十分得意。
「您女兒能讓他親自送來醫院，這是多大的面子，您可能不太了解中醫界的事情，林神醫在業內是公認的頂尖人物，咳咳。」他輕聲咳嗽了兩聲，眼神之中充滿了對林川的憧憬。
其實還有很多話他都沒說。
沈雨棠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其實林川的背景她們調查的更詳細，這個家傢伙如果真的在江南行省見過他的話。
就會知道他究竟有多厲害了。
沈父的手垂下來了，手指在褲縫的位置搓了幾下，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轉過頭看著林川，那張銀行卡還貼在他的內袋裡，但剛才那種篤定的氣勢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和侷促混合在一起的神態。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林川的身份竟然這麼厲害啊。
他張開嘴，又閉上，然後又一次張開，聲音變得比剛才低了很多，也軟了很多：「林醫生，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您別往心裡去。我不知道你是醫生，我還以為雨棠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我多心了。您別介意，那卡的事就當我沒說過。」
說完之後神父尷尬地只撓頭。
沈雨棠站在旁邊，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她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看著父親：「爸，你別再說了，越說越亂。我跟林川真的只是工作關係，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她又轉向林川，聲音壓低了，「你先回去吧，這邊我自己能處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林川點了點頭，沒有多留。
其實他也不是傻子，只是懶得去處理這些事情，這些事情對於自己來說還是比較頭疼的。
他跟周院長打了聲招呼，說沈雨棠的膝蓋需要休養，外傷不嚴重，注意休息就好。
周院長很殷勤地答應了，說要親自盯著護士安排病房。
林川轉身朝急診大廳的出口走去，蘇煙無聲地跟上他，兩個人穿過自動門，走進了醫院外面的夜色里。
停車場裡的風比剛才涼了一些，帶著凌晨特有的那種潮氣。
蘇煙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走了一段路之後開口說：「那個副院長認識你。」
「不是認識，估計只是在江南行省見過面，當時我在濟春堂的時候應該是聯絡過。」林川說。「他記得我，但我對他沒什麼印象。」
「你名氣真的很大。」蘇煙語氣平淡地說。「江南行省的神醫，其實在之前我也聽說過你。」
林川沒有接這個話。
這也是正常的，當時蘇煙可是個修行者，並且還對自己有所圖謀，所以她肯定認識自己，這並不代表自己真的很出名。
他已經特意隱藏身份，知道自己的人其實少之又少。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這個時間點回去也睡不著，趙清蟬和伊莉莎白應該已經休息了，別墅那邊沒有異常動靜。
他正要收起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來電顯示是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李晴雪。
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面了，主要是最近一直在忙。
李晴雪自從和自己來京城之後，他們就沒在見過幾次面了。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帶著哭腔，背景音很嘈雜，能聽到音樂聲和隱約的爭吵聲。
「哥，你快來，奇奇出事了，我們在東街這邊的藍調酒吧，有人非要訛我們，說奇奇偷了他的東西，堵著門不讓我們走，還說要報警，我們在門口跟他們吵起來了。」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有沒有動手？」
「還沒有，但那個男的喝多了，一直在推奇奇，還罵髒話。我報警了，但要等一會兒才能過來，我怕來不及。」
「地址發給我。」
林川掛了電話，開啟簡訊看了一眼李晴雪發過來的定位，然後看向蘇煙。
「東街那邊的酒吧，奇奇跟人起了衝突，跟我去一趟。」
林川看了看距離，不需要使用縮地成寸被對策局找麻煩，開車幾分鐘就能到。
蘇煙點頭，沒有多問。
兩個人上了車，林川發動引擎，車子駛出醫院停車場，朝東街的方向開去。
凌晨的街道很空，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車頂掠過，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林川開得很快，但車速還在限速範圍內，他在車上用靈識覆蓋了一下前方幾公里的路況，確認沒有堵車=，然後把注意力收回來，集中在方向盤上。
車子開了大約五分鐘，就到了東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