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直在這？」林川的聲音很沙啞，剛剛從哪環境之中回過神來，他立刻用靈氣檢查周身，確認自己現在真的身處現實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知道這裡就是現實世界之後，他明白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清蟬姐剛才一直在幫我。」伊莉莎白看了趙清蟬一眼。
「她感覺到你的靈氣，說你們兩個之間本源相連，能夠互相感應到，才知道你們被困在了異獸世界中。」
那邊空間內是一個無邊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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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掌握靈氣，其實很難感受到其本源位置呢。
林川看著她，還是有些好奇。「你怎麼喚醒的？」
畢竟那是無邊靈海一樣空間，兩地相隔已經不能用距離來形容。
如果不掌握靈氣，不掌握其本源位置，完全不能開啟這片空間的通道，而且在之前林川從來沒有帶趙輕嬋去過那個空間，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找到，這是讓林川始料未及的。
「我把我的靈氣匯入靈海之中，是清蟬姐姐幫我的。」她輕聲說道。
伊莉莎白的聲音很平靜，好像說的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它的靈海和我的靈海不一樣，靈氣性質也不同。我的靈氣進去之後，和它的靈氣產生了排斥，我的靈海差點碎了。但我撐住了。」
林川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伊莉莎白沒有靈氣，她所謂的靈氣其實就是類似他們教廷驅使法術用的東西。
類似於靈氣，但和靈氣完全不同。
他看了看伊莉莎白的手腕，那明顯有著燒傷的痕跡，估計就是釋放靈氣時，透過指尖發力之後導致的。
她又把雙手插進了口袋裡，不讓他看。
趙清蟬蹲下來，看著林川。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心疼，又像是責怪。
「師父，你知道，消失了整整一天。」
林川愣了一下。「一天？」
林川萬沒想到時間過得竟然這麼快。
「對。」趙清蟬說。「你們昨天下午施法，失敗了，被拉進了靈境。我和伊莉莎白想辦法救你們，用了將近一天的時間。現在是第二天中午。」
林川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緩和一下。
靈境裡的時間感和現實不一樣，他在裡面感覺過了很久，但沒想到只過了一天。
伊莎貝爾也醒了。
她從地上坐起來，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伊莉莎白，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此時的身體冷靜了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肩膀在微微發抖。
即便已經恢復下來了之後，她也沒有辦法從方才的情景中緩過神來。
只是稍微使用幻術就造成這麼嚴重後果，她實在是想不到如果自己沒控制住，後來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你沒事吧？」伊莉莎白問她。
伊莎貝爾搖了搖頭，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了。從方才那種噩夢中驚醒，她現在整個人都無比虛弱。
林川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客廳的角落裡。
她想驗證一個事情，就是剛才她在幻境之中面對的處境。是否和這個異獸有關係？
那隻異獸的行李箱還放在那裡，拉煉開著，裡面空空的。
異獸不見了。林川神情凝重。
「異獸呢？」林川問道。
難道說這異獸已經逃走了？如果這樣的話就麻煩了，林川暫時沒有辦法將它抓回來。早知道自己就提前調查一下它就好了。
伊莉莎白指了指樓上。「它醒了之後就在伊莎貝爾的床上縮成了一個球，我不管怎麼呼喚都沒有用。它也不動。」
林川聽到這話，立即上了樓，推開了伊莎貝爾的房間的門。
異獸趴在床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像一隻白色的貓。
林川沒想到它的體型竟然差距了這麼多。
它的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胸口的起伏幅度很小。
它身上的白光已經完全消失了，看起來和一隻普通的寵物沒什麼區別。
林川沒有打擾它，這種異獸對於自己來說沒什麼危險，而且既然它如此聽話，那自己什麼時候調查都來得及。
林川看了一會兒，關上門，下了樓。
在樓下，他讓趙清蟬幫自己拿來了紙筆。
伊莎貝爾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的筆尖在紙上謝謝花花。趙清蟬和伊莉莎白也湊過來看。
伊莎貝爾本來十分的沮喪。可看到林川畫著這熟悉的東西，也忍不住看了過來。
林川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圖。
那是一個空間的結構圖，最外面是一個大圓圈，代表現實世界。
大圓圈裡面有一個小一些的圓圈，代表靈境。
小圓圈裡面有一個更小的點，代表林川和伊莎貝爾被拉進去的地方。
他在大圓圈的另一個位置畫了一個叉，代表異獸的靈海所在的位置。
「這是我在靈境裡感知到的空間結構。」林川指著那張圖。
「靈境不是完全封閉的。它有邊界，但邊界不是牆。外面是一片虛空，虛空的更深處是現實世界。異獸的靈海就在那片虛空里，離靈境的邊界很遠。」
「如果是這些就是真的，那它的結構應該和無邊靈海類似，與現實世界平行，又不完全平行，沒有時間更迭，日月交換。」
伊莎貝爾看著那張圖，眉頭皺了一下。「這和教廷的典籍記載不一樣。典籍上說，靈境是異獸創造的獨立空間，和現實世界沒有直接聯絡。」
「那是錯的。」林川說。「靈境和現實世界有聯絡，只是那條聯絡很微弱，一般人感覺不到。我能感覺到，是因為我的靈識足夠強，能夠在虛空中找到方向。」
他又在筆記本上畫了另一張圖。這次他畫了兩個大圓圈，一個代表現實世界，一個代表大荒土。
「張可頤說過，大荒土和這個世界之間有通道。那些通道會移動，會在不同的時間出現在不同的地方。我在永樂大典里也看到了類似的記載。」
趙清蟬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說，大荒土和這個世界是連著的？」
「不是直接連著。中間有通道。通道不是固定的，它在移動。要想透過通道，必須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方。」林川用手指敲了敲筆記本上的那張圖。
「靈境給我的感覺和大荒土給我的感覺很像。」林川繼續說。「我在靈境裡的時候，總覺得那個空間的性質和大荒土非常相似。不是環境相似，而是那種感覺，我畢竟沒有去過大荒土，不過按照這種描述，大荒土應該和我想像中的關係類似。」
伊莎貝爾看著他。「你是說，大荒土也是一個類似於靈境的空間？」
林川想了想。「不是。靈境是異獸創造的臨時空間，存在時間很短，最多幾天就會崩塌。大荒土存在了至少幾千年，甚至更久。它們不是同一種東西，但它們的本質可能是相同的。」
「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林川說。「大荒土和無邊靈海是同一個地方。」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趙清蟬的瞳孔縮了一下。「你說什麼？」
「無邊靈海。」林川說。「我在無邊靈海待過很長時間。那裡的光線、空氣、植被、地形，和靈境裡看到的那片森林非常相似。不是完全一樣，但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無邊靈海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天空是淡金色的，和大荒土在永樂大典里的描述完全吻合。」
伊莉莎白皺著眉頭。「可是無邊靈海不是在華夏的某個地方嗎？趙清蟬說過，你之前去無邊靈海，是從江南行省的一個入口進去的。大荒土在海外，怎麼可能是一個地方？」
林川搖了搖頭。「不是位置的問題。無邊靈海不是在地球上的某個位置，它是在另一個空間裡。那些入口只是在江南行省附近，可能還有其他地方的入口，它們不是通往地球上的某個地方，而是通往另一個空間。大荒土的通道也是通往另一個空間。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它們通往的是同一個空間，只是入口的位置和進入的方式不同。」
林川回想起上一次和蘇煙潛入莫名其妙的靈境空間之事。
當時自己認為那個世界也屬於無邊靈海，不過問題是當時蘇煙的情緒十分糟糕。
她又是幻術的施法者，製造出了極其恐怖的幻境，將他們牢牢困死在其中。
當時他和蘇煙經歷了生死轉換，又置身於如同古代的場景。
當時蘇煙的情況比較特殊，她剛剛獲得能力，意外走進無邊靈海，在危急時刻自主地釋放出了幻術。
林川也被那股魂幻術困在其中，以為自己是個古代人，和蘇煙一起經歷了生老病死，最終才從里走出來。而現如今看來，那好像和自己想像的並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