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麟也感覺到了那道靈識。他雖然沒有修煉過，但吃了丹藥之後，他的感知力比普通人強了很多。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掃描這個房間，那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皮膚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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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這是……」林麟的聲音在發抖。
張可頤沒有理他。他的手抬了起來，準備催動縮地成寸離開。但他的手剛抬到一半，客廳里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林川出現在客廳中央。
他就那麼憑空出現了，從無到有，像是從空氣里長出來的一樣。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表情很平靜，目光直接鎖定了張可頤。
他的衣服上還有一些灰塵，是在工地上沾到的，但他的呼吸很平穩，看不出任何疲憊的跡象。
張可頤的手停在半空中，彷佛是僵硬在了原地。
他是真的傻了，沒想到林川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要知道自己只是稍微使用了一丁點的靈氣，沒想到就被林川鎖定了，足以見得這傢伙究竟有多恐怖，他的實力肯定是在自己智商。
他看著林川，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神色。
之前他不是沒瞧得起林川，而是覺得林川完全拿捏不了自己，自己想要走就走，想要去哪，林川也阻止不了自己。
所以他才這麼從容自信。
可是現如今，知己誒一幕告訴他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個林川真的有能力追上自己，他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的縮地成寸已經使用的爐火純青，他是怎麼做到的？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張可頤問。
林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靈識在追蹤張可頤的時候，捕捉到了張可頤在城南留下的一絲靈氣痕跡。
沒錯，只是那麼一絲絲的靈氣波動。
那痕跡很微弱，只有頭髮絲那麼細的一點，如果不是仔細搜尋，根本發現不了，甚至都有可能被完全忽略掉，畢竟這一絲靈氣對於整個世界的靈氣來說實在是太不起眼了。
但林川的靈識很強大，他沿著那絲痕跡一路追過來，一直追到了這個小區，更重要的還是他以為躲到這裡就安全了，沒有再可以收斂靈氣導致的。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麟。
經歷了種種事情，林麟可是怕林川怕得要死。
此時林麟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他多麼渴望林川沒有發現自己，沒有注意到自己，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林川的目光從林麟身上移開，重新落在張可頤身上。並不是他沒察覺到這林麟，只是現在他的目標不是他，一會在處理他也不吃。
這傢伙要是沒吃過丹藥，自己倒是可以放過他一馬，但要是他吃了……林川眼神一冷。
「你跑不掉了。」林川說。
張可頤的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和之前在賭場裡不一樣，帶著一絲苦澀，像是在說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張可頤說。
他的手猛地揮了一下。靈氣從他的掌心湧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那道屏障不是用來防禦的，而是用來製造混亂的。屏障炸開的瞬間，靈氣向四周擴散，形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樣在空中飛舞。那些碎片的邊緣很鋒利，划過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林麟被那些碎片劃傷了手臂和臉，鮮血從傷口裡流出來，他慘叫了一聲，抱著頭蹲在了地上。但林川沒有被那些碎片傷到，他的身體周圍有一層無形的靈氣護罩，碎片撞在護罩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然後碎成了更小的顆粒，消散在空氣中。
張可頤趁這個機會催動了縮地成寸。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一塊冰在融化，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
但他的縮地成寸還沒有完成，林川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林川的手穿過了那些靈氣碎片，穿過了張可頤身前的屏障，直接抓住了張可頤的手腕。
張可頤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氣從林川的手掌傳過來，湧入他的體內，沿著他的經脈向上蔓延。
那股靈氣很純粹，很陽和，和他體內的邪氣靈氣完全相反。兩種靈氣在他的體內碰撞，發出一連串細微的爆裂聲，像鞭炮在他血管里炸開。
張可頤的臉色變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出問題了。
此時他用力往回抽手，但是已經太晚了，林川根本就沒給他這個機會，現在動手，已經沒有任何勝算。
林川的手像一把鐵鉗，扣住他的手腕，不緊不松，剛好讓他掙脫不了，這可不是單純的蠻力，裡面蘊含著恐怖的靈氣，能死死地將張可頤壓制住，讓他無法動彈。
林川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手掌張開，對準了張可頤的胸口。
這一下如果命中，張可頤非死既殘。
他清楚林川的靈氣有多恐怖，這樣的靈氣如果打在人的身上將會造成多麼恐怖的後果，基本上和死差不多了。
此時他努力想要掙脫，可是另一頭的林川已經匯聚靈氣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把無形的劍，劍尖抵在張可頤的胸口。
他這個角度，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如此威脅之下，已經讓張可頤大汗淋漓。
「我說了，你跑不掉了。」林川的聲音很平靜，那種模式根本就是完全無視這張可頤的任何舉動，完全將他當成小朋友一樣了。
張可頤看著林川，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憤怒。
這傢伙看起來並不怕死，只是在糾結一件事情，事到如今，他已經無力掙脫，看起來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的另一隻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手裡握著那塊刻滿符文的石頭。
林川眉頭微皺，完全沒想到他居然會選擇拿出一個類似法器的東西。
看來這個東西應該是能幫助他擺脫困境，林川擔心是什麼起爆符之類的東西，會帶著他一起同歸於盡，下意識地使用靈氣將自己護住。
此時此刻石頭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那暗紅色的光芒在客廳里瘋狂閃爍，照亮了張可頤那張慘白的臉。
張可頤緊接著就直接把石頭捏碎了。
石頭碎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那些碎片沒有掉在地上，而是懸浮在空中，圍繞著張可頤的身體旋轉。碎片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了一個漩渦，和林川之前在工地上遇到的困靈陣很像，但規模小了很多，速度快了很多。
漩渦的中心在張可頤的腳下，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下面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他。但不是把他往下拉，而是把他往另一個方向拉，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方向。
林川感覺到張可頤的手腕在從他的手裡滑脫。不是他在鬆手，而是張可頤的身體在變得虛幻，像是要進入另一個空間。他的手還在抓著張可頤的手腕，但他能感覺到那種觸感在變弱，從實體的骨頭和肌肉變成了一種虛無的東西，像是抓著一團霧。
張可頤的身體開始下沉。不是往下陷，而是往一個林川看不到的方向移動，像是在穿過一扇無形的門。他的下半身已經消失了，接著是腰部，接著是胸口。他的臉上那個苦澀的笑容還在，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神色。
林川的手指合攏，想把他拽回來。但他的手指穿過了張可頤的手腕，穿過了那些靈氣碎片，抓了一個空。
張可頤消失了。
他消失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靈氣波動，沒有聲音，沒有氣味，就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碎片也消失了，暗紅色的光芒也消失了，客廳里恢復了正常。只有林麟蹲在牆角，捂著手臂上的傷口，臉上全是血，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林川站在原地，看著張可頤消失的位置，眉頭皺得很緊。
他的靈識鋪展開來，覆蓋了整個小區，覆蓋了周圍的街道，覆蓋了方圓幾公里的範圍。他搜尋著張可頤的氣息，那股邪氣的靈氣他太熟悉了，只要有一絲殘留，他就能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