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碎片收好，在床邊躺下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想張可頤說的那些話。
林婉兒。他的生母。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九龍真人從來沒有提過。張可頤是怎麼知道的？如果張可頤說的是真的，那他的母親是京城林家的人，他本來就是林家的人。但林正源對他的態度不像是對一個家族後輩的態度，更像是把他當成一個重要的合作夥伴，一個可以利用的資源。
這裡面有問題。
林川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他的身體很累，但腦子很清醒，怎麼都睡不著。他躺了很久，最後還是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給沈雨棠發了一條訊息。
「幫我查一個人。林婉兒。京城林家的人。大概二十多年前的人。」
沈雨棠很快回復了。「收到。明天給你結果。」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林川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重新躺下來。這次他閉上眼睛，慢慢放鬆了身體，讓思緒慢慢沉澱下去。困意終於來了，他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林川被手機震動吵醒了。他拿起來一看，是沈雨棠發來的訊息，只有幾個字。
「查到了。來對策局。」
林川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多，他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他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乾淨的外套換上，出了房間，下了樓。
趙清蟬已經坐在客廳里了，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和一條黑色的褲子，頭髮紮成了高馬尾，臉上沒有化妝。
林川還是第一次這麼看趙輕嬋，比起第一次預見她，此時現在的她已經顯得要從容鬆弛太多了，穿著打扮也是那種鄰家女孩的感覺，林川總會忘記趙清嬋的年紀，忘記她還只是一個年輕人，她揹負的東西實在是太沉重了。
林川想要幫她，但能力有限，也做不到面面俱到。
她看到林川，站了起來。
她其實等了很久了，就一直等著林川下來，畢竟林川要處理事情，所以他還是耐心等待著。
「師父，現在就走嗎？我去收拾收拾」
林川點了點頭。「走，現在正是時候，你休息好了嘛？」
「嗯嗯！」趙清蟬點累單頭，然後拿著東西跟上了林川。
兩個人出了門，坐進了趙清蟬的車裡。
趙清蟬發動車子，駛出了別墅區，朝對策局的方向開去。
路上的車不多，早高峰還沒開始。
趙清蟬開得很快，在空曠的道路上飛馳，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兩個人沒怎麼說話，林川全神貫注地思索著這幾天發生的是窮。
林川靠在座椅上，趙清蟬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從前從未在看到林川眼神之中的疲倦。
趙清蟬看了他一眼。「師父，你昨晚沒睡好？要不要……」
」不用。」林川直接否決了她，自己不需要休息，只是身體有些疲倦。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趙清蟬也平靜多了，她沒有在想之前那樣追求速度，她知道事情肯定會解決，只需要時間來解決。
「睡了一會兒。」林川說。
趙清蟬沒有再問。她知道林川在想事情，不想被打擾。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對策局門口停下來。林川和趙清蟬下了車，朝大樓走去。門口的保安認出了林川，沒有攔他，只是點了點頭，讓他們進去了。
沈雨棠在大廳里等著。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和一條黑色的褲子，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看起來又熬夜了。她看到趙清蟬，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你帶她來了？」沈雨棠的聲音有些驚訝。
林川點了點頭。「她需要鍛鍊。」
沈雨棠沒有再說什麼。她轉身朝走廊走去，林川和趙清蟬跟在她後面。三個人穿過走廊，進了電梯，沈雨棠按了一下三樓的按鈕。
電梯門開啟，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辦公室，門上掛著牌子，寫著不同科室的名稱。沈雨棠帶著他們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前，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不大，能坐五六個人。牆上掛著京城的地圖，地圖上標著很多紅點，是那些受害者被發現的位置。桌上堆著檔案，有調查報告，有監控截圖，有受害者的照片。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電腦前，正在看監控影片，看到沈雨棠進來，站起來點了點頭。
沈雨棠在桌前坐下來，把一份檔案推到林川面前。
「林婉兒，京城林家的人，林正源的女兒。」沈雨棠的聲音很平靜，「她二十多年前離開林家，去了南方，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林家的人說她嫁人了，嫁給了南邊一個姓林的商人，但具體是誰，沒有人說得清楚。」
林川翻開檔案，看著上面的照片。那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長頭髮，瓜子臉，眼睛很大，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她的長相和林川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林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後來怎麼樣了？」林川問。
沈雨棠搖了搖頭。「不知道。她離開林家之後就消失了，沒有任何記錄。林家的人說她死了，但沒有人見過她的屍體，也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她的名字在林家成了一個禁忌，沒有人敢提。」
林川合上檔案，看著沈雨棠。「張可頤知道她的事。他說她是我的生母。」
沈雨棠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看著林川，沉默了幾秒，可緊接著她就忍不住開口說道。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林川神色平靜。
「但他知道一些只有林家的人才知道的事。他對我的身世了解得很清楚，這本身就很可疑，他很有可能年紀很大了，或者是能接觸到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沈雨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打算怎麼辦？」
林川想了想。「先找到張可頤。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我都得問清楚。」
沈雨棠點了點頭。「對策局會全力配合你。」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對策局的工作人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情很緊張。
「沈隊，找到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個叫張可頤的人在這段時間經常和一個男人接觸。」
「誰？」沈雨棠忍不住問道。
「這個男人是林麟。」
沈雨棠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配槍，別在腰間的槍套里。她看著林川。
「走。」
三個人出了辦公室，下了樓，坐進了沈雨棠的車裡。
趙清蟬開著自己的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了對策局的大門，朝城南的方向開去。
林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彎曲，握成了拳頭。
今天，他要找到張可頤。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