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怎麼回事？」方臉男人的聲音很沉。
這兩個人一說話，林川就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因為他們說話實在是太過接近了，完全就像是在給別人做局一樣。林川對此倒滿不在乎，他並不擔心這兩個人串通一氣，因為不管怎麼說，自己只是不想買而已，古董街是不會允許這樣的強買強賣的。
老頭指著林川，聲音很大。「他拿了我東西不還！我放在旁邊攤位上代賣的玉佩，被他一萬塊錢買走了。那玉佩值幾十萬，他明知道是撿漏還故意壓價，這不是欺負人嗎？」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覺得這老頭不占理，可這方臉男人卻十分嚴肅，彷佛沒有明白這古董街的交易規則一樣，他只能覺得這肯定是自己在打岔而已。
方臉男人轉過頭，看著林川。「他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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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看著他。
他十分淡定，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玉佩是我花錢買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覺得賣便宜了，那是他的問題。跟我沒關係。」
方臉男人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林川，沉默了幾秒。
「不管怎麼說，你們這是糾紛。按照市場的規矩，糾紛要在市場內部解決。你先別走，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方臉男人的語氣很平和，但林川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站在老頭那邊。
不過他完全沒有在意，因為他知道這傢伙肯定是站在方臉邊，這兩個人認識，所以肯定會互相袒護。
李晴雪往前邁了一步，看著方臉男人。
他很不服氣，不耐煩地說道。「我們是正常交易，錢貨兩清。市場的規矩我不懂，但法律的規矩我懂。交易已經完成了，他沒有權利反悔。你要是強行扣留我們，那就是強買強賣。」
方臉男人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女人會說這種話。
他看了看李晴雪，又看了看林川，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不管什麼法律不法律。」
老頭的聲音又大了起來，「這是我的地盤，我的規矩！你今天要是不把玉佩還給我，你就別想走！」
他朝方臉男人使了個眼色。
方臉男人猶豫了一下，然後朝身後那兩個年輕人點了點頭。
那兩個年輕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川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林川看著他們，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我再問你一次，你走不走？」
方臉男人的聲音里多了一些東西，是威脅，是警告。
這傢伙語氣十分威脅，彷佛林川已經被他吃住了一樣。可是林川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不會被他們威脅所嚇到。
林川沒有回答。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站在那裡，像一棵紮根在地里的樹。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議論，有人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整條街的人都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像在看一場熱鬧的戲。
奇奇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但她沒有後退，緊緊站在林川旁邊。
李晴雪的臉色也變了，她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握成了拳頭。
她就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兩個人竟然都敢說這種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
「都讓開。」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沈雨棠。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紮成了低馬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腰間的皮帶上掛著對講機和電棍，站姿筆直，目光警惕。
沈雨棠走到林川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看著方臉男人和老頭。
「怎麼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
方臉男人的臉色變了。
他不認識沈雨棠，但他認識她身後那兩個年輕人身上的制服。
那不是普通的保安制服，那個標誌他見過一次，在很多年前，在一次大檢查的時候見過。
「你是誰？」方臉男人的聲音有些發緊。
沈雨棠沒有回答。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在方臉男人面前晃了一下。
方臉男人的瞳孔縮了一下，嘴唇開始發抖。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恐懼。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我真的不知道……」
沈雨棠把證件收回口袋，看著方臉男人。「我現在帶人走，你有意見嗎？」
方臉男人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您請便，您請便……」
老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困惑。
他不認識沈雨棠，但他認識方臉男人的表情。
方臉男人在這條街上幹了二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
「老李，怎麼回事？」老頭的聲音有些發顫。
方臉男人沒有回答他。
他轉過身，帶著那兩個年輕人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老頭站在原地，看著方臉男人的背影，又看著沈雨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雨棠轉過身，看著林川。「走吧。」
林川點了點頭。
他帶著奇奇和李晴雪，跟著沈雨棠走出了人群。
可就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林川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對著老頭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是我看走眼了。實際上你這個玉佩根本不值錢，頂多值2000塊錢，給這2000塊錢，也是因為他的造型，不信你可以拿去鑑定機構試試。」
聽到這話，老頭差點沒氣暈過去。他知道林川說的肯定是實話，因為這玉片之前他收錄的時候就覺得是假的，只不過是因為林川的話讓他覺得這東西可能是真的。
然而現在經過林川這麼一提醒，他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傻的事情，當時林川50萬的時候，他就應該賣給對方。
四個人穿過街道，走到停車的地方，上了車。
奇奇坐在後排，手裡緊緊握著那塊玉佩，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林哥，剛才那些人……」奇奇的聲音有些好奇地說道「那個女的，她是誰？」
「朋友。」林川說。
李晴雪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一絲慶幸，也有一絲困惑。
沈雨棠站在車外，敲了敲林川這邊的車窗。
林川把車窗搖下來，看著她。
「又有案子了？」林川問。
沈雨棠點了點頭。
她的表情很嚴肅，和剛才在市場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又死了一個人。情況和昨天那個很像，但不一樣的是，這個人還活著。」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意思？」
「人還活著，但已經不是人了，就和你之前處人一樣。。」
沈雨棠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林川能聽到，「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