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靈識跟隨著靈氣，穿過裂縫，穿過窗戶，穿過了外面的空氣。
他感覺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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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就在這棟樓的某個地方，離他很近，很近。
他的身上有靈氣波動，和那個死人身上的邪氣一模一樣，但更強，更濃，更活躍。
他在監視這間房間，在等什麼人。
林川忽然意識到了，這個房間就是陷阱，在引誘別人到來，甚至有可能就是誘殺對策局的，因為這裡的布局太像是對策局需要執行任務的場景了。如果不是自己到來，可能沈雨棠已經遇到了危險。
林川沒有動。他也來不及提醒沈雨棠危險。
他的靈識鎖定著那個人的位置，三樓上面一層的某個房間。
就在這時，那個人動了。
他感覺到了林川的靈識，知道自己暴露了，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很快，從四樓的窗戶翻了出去，落在了樓下的地面上，然後朝街道的方向跑去。
林川收回手，轉過身，看著沈雨棠。「他在上面，這傢伙目標可能是你們，必須得趕快動手抓住他。」
沈雨棠的反應很快。
她沒有問「誰」，沒有問「在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衝出了房間。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到五秒鐘就從三樓跑到了樓下。
林川沒有走樓梯，他催動縮地成寸，直接出現在了街道上。
街道上的人不多，只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散步。
林川的靈識鎖定了那個人的位置，他在街道的盡頭，正在朝北邊的方向跑。
他的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人的速度，是一個修士的速度。
林川追了上去。他沒有用縮地成寸，因為縮地成寸在這種短距離的追逐中沒有優勢，還不如直接跑。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都跨出十幾米，像一道影子在街道上掠過。
那個人跑進了旁邊一條窄巷子。
巷子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透過，兩邊是高高的圍牆，牆上爬滿了藤蔓。
林川追進巷子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跑到了巷子的另一端，正要翻牆出去。
林川的手抬了起來，一道靈氣從掌心湧出，像一根無形的繩子，纏住了那個人的腳踝。
那個人被拉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從牆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穩住身體，抬頭看著林川。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和一條深色的牛仔褲，頭髮很短，臉型方正，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瞳孔深處有一絲淡淡的金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林川，嘴角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善意的，也不是惡意的，更像是一種審視，像在評估林川的實力。
就好像是他做錯了事情，卻反倒是得逞了一樣。
「你就是林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林川看著他。「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
他的手伸進了夾克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很小，只有巴掌大，看起來像一塊石頭，但表面有符文在閃爍。符文的顏色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發著微弱的光。
林川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認出了那些符文，和永樂大典上的符文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樣。
這些符文更像是永樂大典上面的升級版。永樂大典上面都是簡化版，畫出來的只是為了告訴世人有這麼個東西。
男人的手握住那塊石頭，符文的光芒變得更亮了。
靈氣從石頭裡湧出來，湧入他的體內，他的靈氣波動瞬間增強了數倍，從築基中期直接飆升到了築基後期，而且還在繼續攀升。
林川沒有給他更多的機會。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微張，一道靈氣從掌心湧出，直奔那個男人的胸口。
靈氣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細細的線，速度快得驚人，連空氣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男人的反應也很快。他舉起那塊石頭，擋在胸前。
靈氣打在了石頭上，發出一聲巨響，石頭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
靈氣被石頭吸收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塊石頭有問題，它不是普通的法器，它能吸收靈氣，把林川的攻擊轉化為自己的能量。
男人看著手裡的石頭，又看著林川，那個笑容變得更大了。
「你的靈氣很強。」男人說，「但還不夠。」
他把石頭塞回口袋，轉身就跑。這一次他沒有跑向巷子的另一端，而是跑向了一面牆壁。
他的腳踩在牆壁上，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了上去，然後手腳並用，飛快地爬上了牆頭。
林川追了上去，但男人比他快了一步。
他翻過牆頭，消失在了另一邊。林川也翻了過去，但到了另一邊之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空蕩蕩的街道上，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他的靈識鋪展開來，覆蓋了周圍幾百米的範圍，但那個人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
不是因為他跑得快，而是因為他有什麼方法隱藏了自己的靈氣波動，連林川的靈識都找不到他。
林川站在街道上，看著空蕩蕩的路面，眉頭皺得很緊。
沈雨棠從後面追了上來，氣喘吁吁的。
她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跟林川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她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人呢？」她問。
「跑了。」林川說。
沈雨棠直起身，看著林川，表情很複雜。「你看到他長什麼樣了？」
林川點了點頭。「三十歲左右，短髮，方臉，穿著一件黑色夾克。他手裡有一塊石頭，上面有符文，可以吸收靈氣。」
沈雨棠把這些資訊記在了腦子裡。這些資訊其實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就按照這個方法去調查人，也能查得到。
「你覺得他和那個死者是什麼關係？」
林川沉默了幾秒。「那個死人可能是他的試驗品。他在測試那種邪氣靈氣的效果。」
「當然，我有一個更嚴重的懷疑，就是這個場景本來是用來誘殺你們的，結果你們把我帶來之後，這傢伙自知不敵，所以選擇逃跑，否則的話，單是你們，他絕對會動手殺人的。」
沈雨棠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林川看著她。「直覺，而且我能意識到，這個傢伙的靈氣和你們處理那個死人身上的靈氣是同源的，如此說明，這並不是一場簡單的謀殺，而是這死者心甘情願被殺，來布置的這個殺局。」
「什麼？」
沈雨棠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但她從林川的表情里讀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朝巷子外面走去。
林川跟在她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巷子。
就在他們走到巷口的時候，林川的靈識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常的波動。
波動來自頭頂，從上方傳來，很近，很近。他的靈識探向上方，鎖定了巷口上方的一根電線桿。
一個人蹲在電線桿的頂端，像一隻鳥一樣蹲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電線桿的頂端。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豎著，像蛇的眼睛。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容，那笑容很僵硬，像是在模仿人類的表情，但做得不夠好。
林川認出了他。
不是剛才那個逃跑的男人，是另一個人。
這個人更高，更壯，頭是尖的，頭頂比正常人長出一截，像一顆子彈。
他的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衣服上全是灰塵和污漬，像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整個人喘著粗氣，一身血氣血腥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