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他笑得很誇張,彎著腰,拍著手,像是在聽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
「不夠用?你一個人打我們十幾個?你喝多了吧?」
紅毛這傢伙十分自信,他帶來的都是專業的打手,身手十分了得不說,很擅長打架。
而且這些傢伙都算是半個亡命徒,是真的敢下手,不是林川之前遇到那三個小伙,打架的時候畏畏縮縮,見到同伴受傷就不敢上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黑衣人,指了指林川,「兄弟們,就是這個傢伙。他剛才打我。你們說怎麼辦?」
沒有人說話。
那些黑衣人只是站在那裡,手裡的棍棒和砍刀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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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不得不說,這傢伙能找出來這麼多狠人,自己也算是個人物。只能說,這是京城,隨隨便便一個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紅毛轉回頭,看著林川,嘴角撇了一下。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叫三聲爺爺,然後把那個小姑娘留下,你可以走。不然的話……」
他的話沒說完。
林川動了。
他完全不打算給這紅毛浪費時間功夫了。
他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站在了紅毛面前。
擒賊先擒王,雖然這紅毛壓根不算什麼王。
紅毛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瞳孔還沒來得及收縮,林川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突然的瞬移讓紅毛來不及反應,他感覺自己只是眨個眼睛,還在說威脅林川的話的時候,林川就已經到他面前了。
林川並沒有使用瞬移成寸,這麼簡單的距離,他一個瞬步就到了。
縮地成寸來對付這傢伙,實在是太浪費靈氣了。
林川的手指微微用力,紅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有一座山壓了下來。
他的骨頭在咯吱咯吱作響。他的膝蓋也開始彎曲了,身體往下沉,他想站起來,但根本使不上勁。
「不然怎麼樣?」林川的聲音很平靜。
紅毛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衣服濕了一大片,整個人像篩糠一樣在發抖。
那些黑衣人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
他們手裡拿著棍棒和砍刀,但誰也不敢先動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都看到林川怎麼突然出現在紅毛面前的,這個速度實在是太詭異了。他們都是武道高手,心裡清楚武者之間的差距,能有這樣的實力,足以說明林川是怎樣的一個打手。
林川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過去的。
當聽到紅毛身上傳來清脆的骨裂聲時。
林川鬆開手,紅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林川轉過身,看著那些黑衣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那些人的眼神和他碰了一下,立刻移開了。
沒有人敢和他對視。
「還有誰?」林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沒有人回答。
那十幾個人站在原地,手裡的武器握得緊緊的,但沒有人敢往前邁一步。
甚至還有人開始往後退,動作很小,一步,半步的一點點地挪,像是在慢慢撤離。
這些人不是傻子,見識到林川的身手和速度的時候,他們也知道不是林川的對手了。那要還是繼續上的話,豈不是和這紅毛一樣是個蠢貨了?
他們可不是紅毛的手下,只是紅毛僱傭過來的人。
紅毛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白得像紙。
他感覺自己肩膀已經碎掉了。他看著林川,又看著那些黑衣人,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你們……你們倒是上啊!」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十幾個人還怕他一個?你們是不是男人?」
沒有人聽他的。
林川掃射全場,淡漠地說道。「如果有人敢上,你就來吧。」
然後那些黑衣人繼續往後退,退得越來越快,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跑啊。最後有人轉身跑了。
一個人跑,其他人也跟著跑,十幾個人一窩蜂地沖向那些黑色轎車,車門開啟又關上,引擎發動,四輛車飛快地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紅毛一個人站在街上,看著那些車遠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的腿在發抖,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這群傢伙震驚到的。明明剛開始還叫囂著該怎麼教訓林川,可現如今居然轉頭就跑,連半點留戀都沒有。
最後紅毛整個人都在發抖,因為他看到林川走了過來。
林川看著他。「你的人走了。」
紅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林川,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恐懼。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語氣中充滿真誠和哀求。,「我不該惹你,我不該嘴賤,我不該叫人……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林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紅毛以為他不肯放過自己,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合十,舉過頭頂,不停地作揖,額頭差點磕到地面上。
「大哥,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再也不在這一片混了,我回老家,我種地,我餵豬,我再也不來京城了……」
伊莉莎白站在旁邊,看著紅毛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覺得這個畫面很好笑,一個剛才還囂張得不行的人,現在跪在地上像一條喪家之犬。
林川看了紅毛一眼。「滾。」
紅毛如蒙大赦,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
他跑得太急,沒看路,腳下一絆,摔了個狗啃泥,膝蓋磕在路面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伊莉莎白笑得更厲害了,捂著肚子,彎著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你笑什麼?」林川問。
「笑他。」伊莉莎白擦了擦眼角的淚,「剛才那麼囂張,一轉眼就跪地求饒。這種人我見過好多,在教廷里也有這樣的。平時耀武揚威,一遇到比他們強的人,立馬就慫了。」
林川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在上面說的沒錯,這種人哪裡都有。
他帶著伊莉莎白繼續往前走,走出這條街,拐上了另一條路。
這條路人更少,路燈更暗,路兩邊是大片的老舊廠房,圍牆很高,牆頭上拉著鐵絲網,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了。
伊莉莎白走在他旁邊,不再揉肚子了,而是把手插在口袋裡,步子很輕快。
「林川,你剛才好厲害。」她說,「那麼多人,你一點都不怕。」
「沒什麼好怕的。」林川說。
伊莉莎白歪著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閃。
「你好像什麼都不怕。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很平靜。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川沉默了幾秒。「等你經歷得多了,你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