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確實不錯，入口綿柔，回味悠長，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那種。
趙月又說：「你剛才射箭那幾手，真的只是隨便玩玩？」
林川點了點頭。「業餘愛好。」
趙月笑了，笑得很開心。「業餘愛好能三箭射同一個孔？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我雖然不懂射箭，但我見過高手。你那動作看起來生疏，但那是因為你根本沒用全力。你應該是高手對吧，對吧？」
林川沒有解釋。趙月也不追問，她端起酒杯，和林川碰了一下，然後一口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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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又有人過來了。這次來的是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都穿著名牌，看起來是林家年輕一輩里的核心人物。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短髮，方臉，眼神很銳利。
他端著一杯白酒，走到林川面前，微微彎了彎腰。
「林先生，我叫林海。剛才在院子裡見識了您的箭術，佩服。」他的語氣不卑不亢，但態度很恭敬。
林川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客氣了。」
林海喝了酒，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旁邊，像是有什麼話要說。猶豫了幾秒，他開口了。
「林先生，我聽說您和林家有一筆生意。我不方便問是什麼生意，但我想說，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他說完就退開了，沒有多留。趙月看著他的背影，湊到林川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林海是林正源的孫子，林家長孫。這個人不簡單，比林麟強多了。」
林川沒有評價。他拿起筷子，終於吃上了第一口菜。
菜是林家請的廚師做的，比外面飯店的強不少。一道清蒸鱸魚火候剛好，肉質鮮嫩，入口即化。
趙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裡，動作很自然，像做了很多次一樣。
林川看了她一眼，趙月沖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林正源站起來講了幾句話。
無非是歡迎各位光臨，感謝大家對林家的支援，林家會繼續努力之類的場面話。
但他特意提到了林川，說林川是林家最重要的合作夥伴，以後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這話一出，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連林正源都說這是最重要的合作夥伴，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敬酒的人更多了，一波接一波，林川面前的酒杯幾乎沒空過。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中年男人。
老太太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睛很有神。她走到林川面前，沒有端酒杯，而是伸出了手。
林川站起來，握住了她的手。老太太的手很瘦，但握得很緊。
「林川，我是林正源的大嫂。」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聽說過你。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以後有空來家裡坐坐，老太太我請你喝茶。」
林川點了點頭。「好。」
老太太鬆開手，轉身走了。
那兩個中年男人也跟著走了，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趙月看著老太太的背影，小聲說了一句。「這位老太太在林家輩分很高，平時不太出來見人的。今天她能主動來找你說話，說明她是真的認可你了。」
林川重新坐下來，發現碗裡又多了一堆菜。
趙月給他夾的，有蝦仁，有青菜，還有一塊排骨，堆得滿滿的。
「別光喝酒，吃點東西墊墊。」趙月說著，自己也夾了一筷子菜。
林川吃了幾口，味道確實不錯。
他一邊吃一邊應付著陸續過來敬酒的人，漸漸地也習慣了這種節奏。
來的人敬完酒就走，不多糾纏，偶爾有幾個想多聊幾句的，也被趙月三言兩語打發了。
趙月在這方面很有一套。她說話不沖，但每句話都恰到好處，既不讓對方難堪，也不讓對方多留。
林川注意到，那些被她打發走的人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呵呵的，好像被她拒絕是一件很榮幸的事。
「你經常參加這種場合？」林川問。
趙月搖了搖頭。「不經常。但我媽教過我，在這種場合怎麼說話。」她頓了頓，笑了一下，「我媽說，女人在這種場合，要麼不說話，要麼說讓人高興的話。不說話沒人注意你，說讓人高興的話沒人討厭你。」
林川點了點頭。「你媽說得很對。」
趙月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也覺得我媽媽很厲害？她可是林家這一代里最有本事的人之一。可惜她嫁給我爸之後就不怎麼管林家的事了。」
說道這，她眼神之中有些遺憾閃過。
兩個人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漸漸進入了尾聲。
有些人已經開始告辭了，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林川覺得差不多了，站起來和林正源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
林正源正在和幾個人說話，看到林川站起來，立刻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林川，今天的事別往心裡去。林麟那孩子被慣壞了，說話沒輕沒重的。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林川搖了搖頭。「我沒往心裡去。」
林正源點了點頭。「那就好。以後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不用客氣。」
林川應了一聲，轉身朝宴會廳門口走去。
趙月跟在他後面，兩個人穿過走廊，穿過前院，朝大門口走去。
院子裡還有人在聊天，看到林川出來，有人想上前搭話，但被他冷淡的表情擋了回去。
林川的步子不快不慢，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直視前方。經過那些人的時候，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出了大門，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林川深吸了一口氣，酒精在體內微微發熱，但他的頭腦很清醒。
這點酒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靈氣一轉就能把酒精全部逼出體外。
他站在門口，準備催動縮地成寸。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從身後傳來，由遠及近，聲音很沉，像一頭野獸在低吼。
一輛蘭博基尼從停車區開了出來，停在他面前。車身是啞光黑色，線條凌厲，看起來相噹噹帥氣。
車燈是矩陣式LED大燈，射出兩道雪白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十幾米的路面。
車窗搖下來，趙月探出頭，看著他。她的臉上還帶著宴會上喝過酒的紅暈，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上車吧，林大神醫。我送你。」
林川看了一眼車子，又看了一眼趙月。「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我知道你能回去。」趙月的嘴角彎了一下，眼睛裡有光，「但我想跟你聊聊。賞個臉唄？」
林川沉默了一秒。他本來打算直接縮地成寸回別墅，但趙月已經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拒絕。而且今晚確實沒什麼急事，坐車回去也無妨。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的空間不大，但很精緻。真皮座椅包裹性很好，坐進去整個人都被固定住了，不過卻很不舒服，林川不太習慣這種跑車，為了所謂的操控性幾乎犧牲了一切能犧牲的，作為擁擠，視野也不好。
不過顯然開車的人不在乎這個，趙月眼神之中充滿了興奮。
趙月踩下油門，車子像箭一樣竄了出去。推背感很強，林川的身體微微往後仰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了坐姿，靠在座椅上，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