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她湊近了一些，聲音放低了。
「那你幫我看看唄。我最近總是睡不好，吃了很多藥都不管用。中醫西醫都看過，也沒什麼效果。」
林川看了她一眼。
他的靈識掃過她的身體，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
她的氣血有些不足，應該是最近休息不好造成的，不算什麼大病。
「你壓力太大了。放鬆一些，少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自然就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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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撇了撇嘴。「你說得輕巧。壓力大這種事，是說放鬆就能放鬆的嗎？」
他沒想到林川只是給這麼敷衍的意見，他以為林川會給自己把把脈，說不定那樣的話自己就能順手摸摸林川的小手了。當然，這也是他心中所想。
林川沒有再說。
他端起酒杯，繼續喝酒。
趙月見他不說話，也不急，就那麼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喝著酒。
然後時不時地和林川搭幾句話，林川都有所回應，而且說的都是趙月愛聽的話，趙月沒想到兩個人竟然這麼合適，她已經被林川深深吸引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趙月，你怎麼在這兒？我找了你半天。」
林川轉過頭，看到一個男人朝這邊走過來。
他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看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的個子很矮，一米七不到，肩膀很寬，走路的姿態很張揚，十分囂張，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錢一樣。
他的身上有靈氣波動，築基中期，在林家這些人里算是不錯的。
趙月看到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我在和朋友聊天。怎麼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撇了一下。「朋友？我怎麼不認識？」
「你不認識的人多了。」趙月的聲音有些冷，「林麟，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用管我交什麼朋友。」
林麟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他走到趙月旁邊，拉開椅子坐下來，然後把目光轉向林川。
「你叫什麼名字？」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林川。」
林麟想了想，眉頭皺了一下。「林川？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你是哪一房的？旁系的？」
「我不是林家的人。」林川說。
林麟的表情變了一下，眼神里的隨意變成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他還以為林川是什麼核心成員，自己沒有聽說過，沒想到只是旁系。那對於他來說，更是不值一提了。自己是什麼人？自己可是林家真正的豪門，林正元一脈的人。
「不是林家的人？那你來這幹什麼？這是我們林家的內部聚會，外人不能參加。你不知道嗎？」他態度囂張，明知故問。林川能夠混進來，肯定證明著他有所人脈。而自己故意提這一點，就是為了讓林川認清自己，主動露怯丟臉。
趙月的眉頭皺了起來。「林麟，他是林正源請來的客人。你別亂說話。」
「林正源請來的？」林麟的嘴角撇了一下，「我大伯請來的客人多了，不是什麼人都能算貴客的。」
他轉過頭看著林川，眼神裡帶著一種挑釁。「你是做什麼的？憑什麼讓我大伯請你來？」
林川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沒有殺意，主要是懶得和這人計較。
這種人自己建的太多了。
喜歡裝逼的人多了，但能在自己面前裝逼成功的人幾乎沒有。
趙月看出了氣氛不對，拉了拉林麟的袖子。「林麟，你別鬧了。今天是家族聚會，別搞得不愉快。」
林麟甩開她的手，站起來，走到林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管你是誰請來的，但是你要記住，這裡是林家。在林家，你要懂得規矩。有些人的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帶著一種刻意的傲慢。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些。
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轉過頭來看。
但大多數人只是看了一眼，又繼續做自己的事。
這種小衝突在林家的聚會上經常發生，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川放下酒杯，站起來，和林麟面對面站著。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林川比他高半個頭，看起來更有壓迫感。
林川站在那兒，像一棵紮根在地里的老樹，任憑風吹雨打，紋絲不動。
「你說完了？」林川的語氣很平靜。
林麟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川會這麼淡定，這讓他覺得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勁。
「你這是什麼態度？」林麟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我是林家的人，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趙月站起來，擋在兩個人中間。她看著林麟，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林麟，夠了。你別太過分了。」
趙月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性格，一旦失控肯定是不可收拾，可現如今自己也不好直接和他撕破臉皮，主要還是林川在這，如果是其他人的話，自己肯定是不在乎了。
可是林麟比較特殊，他在林家的地位不低，管理的還是現在風生水起的造船廠，他可以說是林正源最器重的人，隨意自己也不敢得罪他。
林麟推開趙月，盯著林川的眼睛。「小子，你要是個男人，就別躲在女人後面。有種的，跟我比一場。」
林川看著他。「比什麼？」
林麟的嘴角彎了起來，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指了指宴會廳外面的院子。
「院子裡有靶場。我們比射箭。三箭定勝負。你敢嗎？」
林川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趙月拉了一下林川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你別答應他。林麟從小練射箭，拿過不少獎。你不是他的對手。」
林川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他跟著林麟走出宴會廳，朝院子走去。
趙月站在原地，看著林川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宴會廳里的人也都跟了出來。這種比試在林家的聚會上是難得的樂子，大家都想看個熱鬧。有人端著酒杯，有人拿著點心，三三兩兩地站在院子邊上，等著看好戲。
院子的東邊確實有一個靶場。不大，只有五十米長，但裝置很專業。靶子是標準的環靶，掛在木架上，在燈光下顯得很清晰。
靶場邊上擺著幾張弓，有反曲弓，有複合弓，還有傳統弓，各式各樣，整整齊齊地掛在架子上。
林麟走到架子前，取下一把複合弓。
弓身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些金色的花紋，看起來很精緻。他拉了拉弓弦，弦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對這個聲音很滿意，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林川，眼神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你用哪把？隨便挑。反正結果都一樣。」
林川走到架子前，看了一眼那些弓。他的目光掃過反曲弓，掃過複合弓，最後落在一把傳統弓上。
弓身是竹製的，很簡陋，沒有任何裝飾，弓弦是牛筋做的，已經有些發黃了。
他取下那把弓，拉了拉弓弦。弦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不像複合弓那麼清脆，但很有力量感。
林麟看到林川選了那把傳統弓，笑了出來。他的笑聲很大，在院子裡迴蕩，引來了更多人的目光。
「你確定要用那把？那把弓是擺著好看的，根本沒人用，而且磅數不夠。你要是不會射箭就直說，不用勉強。」
林川沒有理他。他從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然後看著五十米外的靶子。
」別廢話了，比不比？「
林麟氣笑了，他好心提醒，這傢伙竟然完全不在乎，行！
那自己就看看他到時候怎麼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