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於若彤傻眼了。「那不是要幾十年?這和坐牢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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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王楚軍冷笑道:「這是最輕的懲罰了,不然到時候你們於家就此消失,你自己看著辦吧!」
於若雪卻已經坦然接受這個懲罰,她知道林川不是那種絕情的人,如果他們好好表現,興許幾年後就放過他們了。
只是她有些好奇,她看著王楚軍,聲音有些發澀。
「王叔叔,林先生到底是什麼人?」
王楚軍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氣。
「林先生是什麼人,不是你們該問的。我只能告訴你們,在江南行省,沒有人敢得罪林先生。」
其實話說到這個份上,於若雪就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王楚軍繼續補充道:「你們於家在京城有點名氣,但在江南行省,你們的那些名氣一文不值。今天林先生不追究,是你們運氣好。如果林先生追究起來,你們於家就直接消失了。」
於若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接話。
王楚軍揮了揮手。「走吧。讓你們的人,離開這裡。以後不許再踏進九龍山一步,然後你們兩個回來種樹,聽明白了嘛。」
於若雪點了點頭,扶起跪在地上的於若桐,朝山路的方向走去。
那些壯漢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空地上恢復了安靜。
王楚軍站在原地,看著林川的洞府,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朝山下走去。
於若雪心情複雜,但她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林川回到洞府的石室,在石床上坐下來。
松鼠從角落裡跳起來,跑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它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它餓了。
林川伸手摸了摸松鼠的頭,然後丟給了它一顆丹藥。
松鼠開心地吃了起來,林川卻站起身來。
自己該離開了。
他在九龍山待的時間夠長了。
一轉已經完成了,洗髓和換骨都結束了,自己不著急。
九龍訣的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長時間的積累。
而且他可以在任何地方修行,不一定要在九龍山。
只需要這裡足夠安靜就行。
他把大部分東西都收進了紅玉戒指。
石室里的長明燈也被拿走,這個神奇的東西還有用處。
他轉身走出石室,沿著通道往外走。
松鼠跟在他後面,四條腿跑得很快,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走出通道的時候,空地上一個人都沒有,那些挖掘機和推土機還停在那裡,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被收拾走了。
林川沿著山路往下走,步伐不緊不慢。
松鼠跟在他腳邊,跑幾步就停下來等他,確認他跟上了再繼續跑。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林川到了山腳下。
山腳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轎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
年輕人看到林川,快步迎了上來,鞠了一躬。
「林先生,王總讓我在這裡等您。」
林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本想使用縮地成寸離開,可想了想,他還是坐進了車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年輕人拉開車門,林川坐了進去。松鼠已經消失了。
它還是留在了山林之中,知道自己並不可能一直跟著林川。
隨著車子發動,駛上了公路,窗外的景色也迅速從山林變成了田野,然後進入到了城市的主路。
林川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想著接下來的事。
京城的事還沒完。
大荒經的譯文他看了很多遍,但還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周教授說過,大荒經的破譯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解讀需要更多的時間。
他需要回去找周教授,把這些不明白的地方弄清楚。
還有化神丹的事。
他從林家拿到了化神丹,但沈雨棠拿走了原版,他自己重新煉製了一顆。
那顆丹藥的功效是修復靈海,不是提升修為。蘇煙的靈海需要修復,但他不確定化神丹對她是否有效。
化神丹的藥材成分他都已經掌握了,如果需要,他可以再煉製幾顆。
還有林家的事。
林七死了,化神丹丟了,林家不可能不追查。
雖然他把林七的死隱藏了襲來,但他們遲早會找到他。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林川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眉頭微微皺著。
他不想惹麻煩,但麻煩總是找上他。
就比如眼前,看來還是沒辦法安安靜靜地回京城啊。
他也是發現了這件事,猜主動上車的。
王家是四海商會的人,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縮地成寸。
不會準備車來接自己,所以說……。
車子在一個路口減了速,幾乎同時,車門開啟了。
兩個人走了進來。
這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一個三十出頭。
四十多歲的那個人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眼神凌厲。
他的身上有靈氣波動,林川迅速感應到了對方的修為,是築基後期,在京城算是一把好手。
三十出頭的男人身上也有靈氣波動,只不過是築基中期,比那個中年男人弱一些。
兩個人左右夾著林川,司機也索性不裝了,直接將車開進了小路,一片樹林之中。
「你是林川?」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林川看著他。「是。」
中年男人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冷笑道。
「我叫林平,是林家的人。」中年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可能和林家化神丹失竊和林七被殺有關,跟我們走一趟。」
林川看著林平的臉。
「你說我涉嫌,有證據嗎?」
林平的嘴角抽了一下,隨後笑道。「我不需要證據」
林川靠在座椅上,看著他,那神情十分淡然從容:「那如果我不配合呢?」
林平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我只能抱歉,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從腰間抽出一根匕首,匕首不長,只有三十厘米,但表面有符文在閃爍。
那是一根靈器,看來應該能刺穿靈氣屏障。
他們竟然還是有備而來,林川有些就驚訝。
林川看了那匕首一眼,然後看著林平。
「你說我殺了林七,有證據嗎?」
林平的聲音更冷了。
「林七失蹤那天,只有你出現在機場附近。監控拍到了你的車,也拍到了林七的車。你們在收費站見過面,然後林七就失蹤了。他的車還在,人不見了。你覺得這還不夠?」
他說的已經十分詳細了,說實話,但凡不是傻子,可能都猜到林川就是兇手了。
當時情況緊急,林川也確實不可能殺人於無形。
更何況這個林七也不是傻子,身為林家主管,他肯定有後手,讓人能知道自己的蹤跡。
所以林川也沒有浪費時間辯解。
林川沉默了一秒。「我如果說他不是我殺的?」
林平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