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王楚軍,四海商會的負責人之一,在整個江南行省,沒有人敢不給他面子。
四海商會的身份在江南行省什麼地位不用多說,四大家族雖然不如以前,但也算得上是絕對的人物,沒有任何人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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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她父親于德海,見到王楚軍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王總,在京城都得給他一個面子。
可現在,王楚軍跪在一個年輕人面前,額頭貼著地面,身體在發抖。
這個人比四海商會的大家族都牛逼。
那他會是誰?
於若雪看著林川,眼神里的東西變了。
有些話不說,猜也能猜得到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林川不怕她們,為什麼林川不把她們放在眼裡。
不是因為林川是個瘋子,不是因為林川不知道她們是誰,不知天高地厚,而是因為林川的身份比她們高出太多了。
如同一隻大象看到螞蟻一樣,大象會有什麼想法,其實什麼想法都沒有,因為大象就不可能看螞蟻一眼。
王楚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的聲音還在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林先生,於家的事,四海商會不知道。如果知道,絕不會讓他們動九龍山一根手指頭,我們是剛知道九龍山出事的,你相信我,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我會讓於家的人從九龍山撤走,把砍掉的樹重新種上,把挖掉的土重新填上。一切恢復原樣,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他繼續發毒誓說道:「如果我沒辦法讓這裡恢復如初,你就讓人弄死我,都不用你弄死我,趙婉晴也得將我弄死。」
林川低頭看著他。「你認識我?」
四海商會,看來應該是王家的人,只不過王家自己都沒認全,實在是沒想到還能遇到王家的人。
而這件事應該是通知到了四海商會,趙婉晴沒來,可能是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所以只是讓王佳的人來看看怎麼回事。
估計他們也想不到會有人敢在九龍山上高強拆吧。
王楚軍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要到了卑微的程度。
「林先生說笑了。在江南行省,誰不認識林先生?四海商會能有今天,全靠林先生的照顧。趙婉晴趙總特意交代過,九龍山是林先生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靠近。是我們疏忽了,沒有看住,讓於家的人鑽了空子。這是我的失職,請林先生責罰。」
雖然他聲音很低,但還是被旁人聽去了。
於若桐聽到「趙婉晴」三個字的時候,臉徹底白了。
趙婉晴是誰,她當然知道。
趙家在江南行省的地位,不是於家能比的,別說是於家了,就是整個京城都沒有幾個能比得上的。
他們是地頭蛇的存在,四海商會趙家,那就是絕對無比的存在,整個江南行省都可以橫著走,而趙婉晴親自交代過的事,等於趙家的最高指示。
林川能讓趙婉晴親自交代,說明林川的身份和地位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難道說……他和四海商會的關係比趙婉晴更親近?
她看著林川,眼神里的囂張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時候她是真的徹底清醒過來了,當發現家族的背景已經沒辦法為自己兜底,她的囂張就被深深的恐懼和懊悔取代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什麼樣的人,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林川一直不把她放在眼裡。
不是因為林川怕她,而是因為她在林川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此時才明白,其實已經沒用了,為時已晚。
林川看著王楚軍,沉默了幾秒。
「起來吧。」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王楚軍如蒙大赦,從地上爬起來,但還是彎著腰,不敢直起身。
他是真的清楚林川的厲害,當年自己在國外,僥倖逃過了一劫,否則林川將四海商會洗牌的時候,自己怕不是也得跟著出事。
也得感謝林川,路過不是他將四海商會洗牌,哪有自己的事情啊!
他的額頭上沾滿了泥土和草葉,膝蓋上的褲子也都是泥。但他不敢擦。
甚至不敢抬頭,看林川的眼睛,低著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
林川看了於若桐一眼。
於若桐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完全沒了囂張,如此順從,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自己就跪了下去。
看來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不懂謙卑,只是習慣欺軟怕硬罷了。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不是害怕,是後悔。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
甚至可能牽連整個家族。
「林先生……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知道你的身份呢,我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求求你……別讓我爸爸知道,求求你,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林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於若雪走到林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動作很標準,腰彎到了九十度,雙手貼在褲縫上,頭低得很低。
眼前的事情恐怕會牽連整個家族,自己不可能在坐以待斃了。
「林先生,對不起。這件事是若桐的錯,也是我的錯。我沒有管好她,讓她闖了這麼大的禍。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請您懲罰我和若彤,不要牽連於家,他們是無辜的。」
此時說什麼都完了,唯有保住家族才是要緊的。
於若雪十分誠懇,她知道該如何解決麻煩那。
林川看了於若雪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於若桐,淡然說道。
「我不會追究,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於怎麼懲罰,就看你們自己吧,我懶得浪費時間了。但你們記住,九龍山不是誰的地盤。」
他轉身,縮地成寸,消失在了原地。
王楚軍站在原地,看著林川消失的方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襯衫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
只是一個眼神,他就差點被下暈過去。
林川的威壓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轉過身,看著於若桐和於若雪,臉上的表情從恭敬變成了嚴厲。
「你們知道你們闖了多大的禍嗎?」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重。
「九龍山是什麼地方?林先生是什麼人?你們什麼都不懂,就敢來這裡撒野?你們於家還想不想混了?」
於若桐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於若雪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嘴唇緊抿。
「既然林先生讓你們自己懲罰自己,那你們從今往後就在這裡種樹好了,什麼時候種樹長大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們就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