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從洞府里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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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相當好,因為修行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只需要稍微努力一下其實就能更進一步了。
此時陽光照在空地上,那些被砍倒的松樹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樹樁的斷面看起來觸目驚心,林川眉頭微皺,他剛剛的好心情此時全都被毀掉了。
他知道這些人沒走,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還在這裡。
鐵絲網遍布整個森林,那些樹木在微風中晃動,看起來搖搖欲墜,發出細微的聲響。
空地中央停著幾輛挖掘機和推土機,黃色的車身上沾滿了泥土,看起來已經施工很久了。
那些工人們站在機器旁邊,幾個人手裡拿著工具,乾的熱火朝天,完全沒有停手的樣子。
林川臉色陰沉,自己為了修行,一忍再忍,只是沒想到這些傢伙竟然得寸進尺,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傻子吧?
不過他現在修行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已經達到了現在這個階段的極限,他已經沒什麼好等的了。
既然這幾個蠢貨完全沒有自我反思的意思,那也就沒什麼必要再和他們浪費時間了。
林川此時轉頭看向周圍的重任。
於若桐站在石壁前面,穿著一件粉色的衝鋒衣。
她的頭髮還是和之前一樣,是紮成高馬尾,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
看上去十分的囂張。
她的手裡拿著一根登山杖,登山杖戳在地上,不像是來支撐自己的,反倒像是在指揮的一樣。
她另一隻手叉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另只手胡亂指揮著。
她看到林川出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自己這麼折騰,就是讓這傢伙出來的,她就不信這傢伙能坐得住,事情果然和她預料之中一樣,這傢伙果然出來了。
呵呵!
她心裡冷笑,眼神之中更是充滿了嘲諷,這樣真的是太好了,如果事情真的這樣下去,這個林川不出來,她反倒是沒辦法找林川麻煩了。
實際上她讓林川出來,就是故意讓對方主動找茬,這樣的話自己就有理由能對林川動手了。
姐姐於若雪站在她身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雙手插在口袋裡。
她的表情比昨天更加凝重,也十分複雜。
說實話,她昨天已經算是好話說盡了,只要對方不是傻子應該都能明白雙方之間的察覺,可是對方顯然是沒這個意思。
林川完全沒想到接下來他將會遭到怎麼樣的打擊。
這樣下去的話,事情肯定要出事的。
畢竟自己家族還沒下場,等到於若彤將這件事做成鐵案,家族的事情到來,那麼他們就真的沒辦法了。
她眼睛下面的青黑很明顯,顯然一夜沒睡好。
她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嘴唇抿了一下,但沒有說話,她已經提醒道極限了,如果事情真的這樣的話,那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中年男人站在於若桐的右側,手裡拿著那個資料夾。
其實這裡最難受的就是他。
本來這件事不應該他來處理的,可誰知道居然一直將她拖延在了這裡。
他對付那些文明人還是有本事的,打官司,他很在行,可是面對這個時候和一個野蠻人講道理,那他就沒多大用處了。
不過顯然於若彤不是這麼想的,她覺得還是要講道理。
和一個住在山洞裡的人講道理,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的額頭上有汗珠,不是熱的,是緊張的,主要是麻煩那實在是太麻煩了。
他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於若桐,嘴唇動。
好幾次,他都想說要不讓自己離開吧,但最終什麼都沒說,畢竟現在於若彤這個狀態,誰說話都不會聽的。
於若桐朝前走了兩步,登山杖指著林川。
她其實早就看到林川了,為什麼現在說,主要是他想挑釁一下對方。
「你終於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裡面躲一輩子呢。」她十分得意,語氣囂張。
林川看著她,眼神淡漠,既然已經做好給她點教訓,林川也就沒什麼好好講話的心思了「我說過,我沒躲。」
「沒躲?」於若桐冷笑了一聲,雙手叉腰,囂張地說道。
「那你昨天為什麼不出來?我讓人把通道口堵了,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不是躲是什麼?」
林川平靜地說:「我在修煉。不想被打擾。」
於若桐笑出了聲。
她的笑聲在空地上迴蕩。
林川覺得她笑聲很吵,像鴨子在叫。
「修煉?」於若桐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淚,「你還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林川這段時間只是展示了武道的實力,完全沒有展示任何道術,所以這於若彤完全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什麼修仙,在她看來只不過是一個困在山洞裡的神經病人罷了。
說實話,這並不怪於若彤,主要是以她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見到過任何仙人,別說是修行者了,可能連知道修行者都不可能。
她雖然說自己來自京城,可京城的也有高有低,像是他們肯定就算是比較低端的家族了,林川聽都沒聽說過。
況且但凡是有實力的家族,都不可能不知道九龍山的事情。
林川曾經給無數人治病,他們很多人都來自於。
京城的人很多人都認識林川,只不過他們的身份比較高,所以平時很難和林川遇到,那這個於家是什麼等級就不用說了。
「我跟你說,今天我不是來跟你廢話的,也不是和你講道理的。這片山地是我家的,你住在這裡,就是非法占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收拾東西,滾出這裡。要不然,我就讓人把這座山和你一起夷為平地。」
她揮了一下手,身後那些挖掘機和推土機同時發動了。
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排氣管冒出黑色的濃煙。
林川看著那些機器,又看了看於若桐。
「我說過,九龍山是我師父修行的地方。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你們要是還不滾,就別怪我了。」
於若桐的臉漲紅了。「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這塊地是我家的!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講條件?」
她從中年男人手裡搶過資料夾,眼神十分囂張。
「你看清楚了!這是什麼東西!一個住在山洞裡的野人!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林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於若桐以為他怕了,語氣更囂張了。
她把檔案塞回資料夾里,把資料夾扔給中年男人,雙手叉腰,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你現在滾開,我還可以不追究你打死我鷹的事。你要是還不走,我就讓人把你從那個洞裡拖出來。到時候缺胳膊少腿的,可別怪我。」
她看了身後的壯漢一眼,眼神十分囂張地說道:「這可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你不要不識抬舉!」
「不然的話,這次我是不可能放過你的了。」
她這次可是準備相當充分,根本就不用任何人動手就能輕鬆解決這個麻煩。
林川掃了一眼那些壯漢,然後看著於若桐。
「我給過你機會。」
於若桐愣了一下。「機會?什麼機會?」
她有點不明白林川說的是什麼意思。
「離開這裡的機會。」林川的語氣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