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紮成了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卻依舊美艷動人。
林川不認識她,之前也沒見過他。
她是一個普通人,但之前的靈氣明顯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幾個人扒拉了一會兒,終於將水泥袋子挪走了,最後把一塊木板挪開了之後,露出了一個通道。
女人阻止了其他人,自己一個人側過身,從縫裡鑽了進去。
她踩在水泥袋上,小心地翻過鋼板,最後跳進了通道里。
通道很暗,她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光束照亮了通道。
她沿著通道往裡走,腳步很輕,踩在石板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她走了大約五十步,忽然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啊!」她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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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看著她。「你是誰?」他語氣平靜,有些好奇,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要擠進來。
女人的嘴唇動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趕忙解釋道。
「我叫於若雪。於若桐的姐姐。」
林川的眉頭動了一下。
於若桐,應該是那個小姑娘的名字。
「你是來替她找我的?你也想拆了這裡?」
於若雪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我是來替她道歉的。」
林川沒有說話,大那是眼神之中有些意外。
他完全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發展,這個女人竟然是來道歉的。
可想來也是這樣的,於家能發展到這裡,肯定不可能全是蠢貨,這個傢伙可能是知道關於九龍山的傳聞,可能他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從九龍山這麼多年的地位來看,估計也能猜到九龍山不簡單。
「能讓我進去說嗎?」於若雪小聲說道。
「請進。」林川淡定地讓開了身子。
於若雪走進石室,在石桌旁邊的地上坐下來。
她沒有坐石椅,而是直接坐在了石板地面上,雙腿盤著,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的姿態很隨意,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是在故作輕鬆。
只是希望林川感受不到自己的敵意。
她看著林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我妹妹叫於若桐,今年十八歲,就是剛才得罪你的那個小姑娘。」
「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應該聽說過我父親,我爸叫于德海,是做房地產的。於家在京城算是有點名氣的家族,雖然不是最頂尖的,但也算得上是比較有名了。」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但說出來的時候眼神之中明顯帶著酒驕傲。
「若桐從小被寵壞了。我爸我媽,還有家裡的爺爺奶奶,每個人都把她當寶貝。她要什麼就給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從小到大,沒有人敢惹她,也沒有人教過她什麼叫規矩。」
林川沒有說話,神色淡定地望著他。
於若雪繼續說下去。
「三年前,她養了一隻鷹。那隻鷹是她花三十萬從國外買的,純種的獵隼,有血統證書。她很喜歡那隻鷹。」
於若雪停了一下,想要看看林川是什麼反應,可林川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神色從容。
「那隻鷹傷了你的松鼠,你打死了那隻鷹,我覺得,你做的沒錯。」
她抬起頭,看著林川。
她的神情有些無奈,可林川還是無動於衷,她知道自己說的還是太委婉了,應該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思。
「若桐接下來做的事,就是她的錯了,她做得太過分了。」
林川看著她。「你是來替她道歉的?」
於若雪苦笑了一下。「說的。我是她姐姐,她竟然不願意道歉,我想替她和你說聲對不起,這件事確實是四她做錯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林川能聽出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你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件事吧。」林川問。
於若雪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來勸你的,這件事事到如今,這塊地已經被我們買下來了,你和她繼續爭吵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不如就這麼搬走好了,我會給你補償,你隨便開口。」
她小聲說道:「其實按道理說你沒有這個地方的地契,我們是不應該給你補償的,不過事到如今,我主要是想要給你道個歉,這就當是補償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川。
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名字是於若雪,電話號碼是一個手機號。
「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想好了,打電話給我,我會幫你安排妥當的。」
林川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
「如果我不搬走呢?」
於若雪沉默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那我也沒辦法了,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石室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林川。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林川。」
於若雪點了點頭。「林川。我記住你了,希望你能想清楚,如果搬走的話,在整個江南行省,房子你隨便選,我們還會額外給你補償。」
說到這裡,她覺得自己已經夠意思了。
她走出了石室,沿著通道往外走。
林川收回靈識,在石床上坐下來。
他看著那張名片,沉默了幾秒,然後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說實話,他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但是對方先挑釁在先的,而且這地方自己是不可能離開的。
第二天一早,林川被一陣巨響吵醒了。
是施工的聲音,聲音很大,很吵,在山林里迴蕩,震得石壁都在微微顫動。
林川的靈識探出洞府。
空地上又多了很多人。那個叫於若桐的小姑娘還在,此時她站在石壁前面,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姐姐於若雪站在小姑娘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