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我沒對你動手。」
小姑娘臉漲紅了。把手裡的樹枝往地上一摔,彈了一下,滾進灌木叢。
「你還想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知不知道我家裡是幹什麼的?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京城消失?」
林川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淡,帶著漫不經心。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這裡是九龍山。不是你家更不是京城。」
小姑娘被噎住了。臉更紅,從脖子紅到耳朵根。張著嘴,嘴唇哆嗦好幾下,一個字沒說出來。
她身後那個女人一直沒說話。雙手插口袋,身體微微側著,重心落後面,是個隨時可以出手的姿勢。
目光始終沒離開林川,平靜的眼睛裡有審視的意味,像在評估什麼。
小姑娘深吸一口氣,轉頭看那個女人。
「姐姐,你幫我教訓他!」
那個女人沒動。看著林川,沉默兩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這位先生,你打死別人的寵物,確實有些過分了。這隻鷹是我妹妹的心愛之物,你至少該道個歉。」
林川看了她一眼。靈識掃過她身體,沒發現靈氣波動。不是修士,普通人,但她的站姿和呼吸說明受過格鬥訓練,而且水平不低。應該是保鏢或隨從。
「道歉?」林川反問,「她的寵物傷了這隻松鼠,她道歉了嗎?」
女人皺了下眉。看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別過頭去,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我不可能道歉」的表情。
女人轉回頭,重新看林川。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
「先生,我不想把事鬧大。你道個歉,賠點錢,這事就算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用別的方式解決了。」
林川看著她。「什麼方式?」
女人眼神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威脅,是職業性的冷靜。
她見過很多人,處理過很多事,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動手。
「你打死了一隻價值三十萬的鷹,按市場價,你需要賠償。如果你拒絕,我會報警。故意毀壞他人財物,金額巨大,夠你進去蹲幾年了。」
林川點頭。「你說得對。那我問你,你的寵物獵殺這隻松鼠,松鼠的價值怎麼算?」
女人愣了一下。「一隻松鼠能值多少錢?」
「這隻松鼠救過我的命。」林川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有分量,「它每天給我送吃的,陪著我修行。你告訴我,它的命值多少錢?」
女人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小姑娘從旁邊插進來。「你別聽他胡說!一隻破松鼠能值什麼錢?他就是不想賠錢在找藉口!」
林川看了小姑娘一眼。「我沒說不賠錢。」
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下。「那你還錢?」
「你把松鼠治好,恢復到它受傷之前的樣子。我就賠你鷹的錢。」林川說。
小姑娘臉又漲紅了。「你這不是耍賴嗎?一隻破松鼠怎麼能和我的鷹比?我的鷹是純種獵隼,從國外進口的,有血統證書的!你的松鼠是什麼?山裡的野耗子!連一百塊錢都不值!」
林川沒回答。他不想再和這個小姑娘說話了。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浪費時間,她腦子裡只有一個邏輯:我的東西比你的東西貴重,所以我的東西比你的東西重要。
他轉身往回走。
「你站住!」小姑娘聲音從身後傳來,「誰讓你走的?你把話說清楚!你打死我的鷹就這麼算了?」
林川沒停。繼續走,不緊不慢,和平時走路一樣。
小姑娘急了。看身邊的女人,大聲喊。「姐姐,攔住他!」
女人動了。一步跨出,右手朝林川肩膀抓過來。動作很快,五指張開,手指用力,這一抓抓實了,能把一個成年男人的肩膀捏脫臼。
林川沒回頭。只是在女人手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身體微微一側。
女人抓了個空,身體因慣性往前沖了兩步,差點摔倒。
當她穩住身形,轉過身,看著林川的背影,眼神里的冷靜消失了,換成凝重的神色。
她知道剛才那一抓有多快。
普通人根本躲不開。但林川連頭都沒回,只是輕輕側了下身體,就讓她撲了個空。
不是巧合,是實力。
女人沒放棄。又衝上去,不再抓肩膀,而是一拳打向林川後腰。
後腰是人體最脆弱的位置之一,腎臟在那,一拳打中能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
林川這次回頭了。
不是因為他躲不開,是不想再躲了。
轉過身,右手伸出,手掌張開,接住了女人的拳頭。
拳頭打在他掌心裡,啪一聲脆響。林川手紋絲不動,女人的拳頭像打在一堵牆上。
女人瞳孔縮了一下。用力往回抽手,抽不動。
林川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她拳頭,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讓她掙脫不了。
林川看著她。「我不想動手。」
女人咬著牙,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根電棍,按下開關,尖端噼啪作響,藍色電弧跳動。拿電棍朝林川腹部捅過來。
林川鬆開她拳頭,身體往後一退,避開。
女人電棍捅空,來不及收手,林川已經欺身而上,右手在她手腕輕輕一彈。電棍脫手,飛出去兩三米遠,掉在地上,彈兩下,滾進路邊草叢。
女人臉白了。後退兩步,雙手護身前,擺出防禦姿勢。
呼吸急促,額頭冒出汗珠。眼神里有恐懼,但不止恐懼,還有困惑。
她不明白林川動作為什麼這麼快,快得她連看都看不清。
小姑娘站在不遠處,嘴巴半張,眼睛瞪得溜圓。
看著林川,又看女人,臉上的表情從蠻橫變驚訝,她從沒見過女人失手。在她印象里,女人從沒失過手。不管在京城還是外地,不管面對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女人從沒輸過。
但今天輸了。輸得乾乾淨淨,毫無還手之力。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小姑娘聲音發抖。
林川沒回答。從口袋掏出松鼠看了一眼,確認它還在安睡,轉身往回走。
「你別走!」小姑娘聲音從身後傳來,沒剛才那麼大聲了,帶著氣急敗壞的味道,「我會找到你的!我會讓你賠錢的!你給我等著!」
林川沒回頭。
他沿小路往回走,穿過松林,穿過灌木,回到洞府前的石壁。
石門還開著,長明燈還在燒,火苗穩定,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走進洞府,在石床上坐下。把松鼠從口袋取出來,放在草蓆上。
它蜷成一團,呼吸平穩,胸口起伏很有規律。傷口癒合了大半,藥痂下面的新肉長得很結實,骨骼癒合情況也好。
林川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松鼠在睡夢中抽動了一下鼻子,把身體蜷得更緊,尾巴卷過來蓋住臉。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坐在石床上,背靠石壁,閉眼。
那個小姑娘說的話他根本沒放心上。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家裡有點錢,有幾個保鏢,就以為全世界都圍著她轉。
這種人他見多了。京城見過,江南也見過。他們嘴裡說的報復,百分之九十九都只是說說。
剩下那百分之一,也不過是找來更多的人,然後被林川再一次打得滿地找牙。
不值得多想。
把注意力收回來,重新放在修行上。九龍轉生道訣的第一轉他只完成了洗髓,還有換骨和重塑等著。不急,一步步來。
閉眼,引導靈氣從靈海出發,開始新的一輪沖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