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正在緩緩合攏，他側身鑽了出來，書架在他身後恢復了原樣，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林川走出小樓，沿著來時的路線快速離開，翻過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縮地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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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酒店房間的窗前。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玉瓶，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幾秒。
金色的丹藥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表面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
他沒有立刻聯絡沈雨棠。
林川拿起玉瓶，走進了洗手間。
他關上門，從紅玉戒指里取出了一個小巧的丹爐。
丹爐只有拳頭大小，通體青銅色，表面刻滿了符文。
這是他從師父那裡繼承的東西之一，平時很少用，但今晚用得上。
他把化神丹從玉瓶里倒出來，放在丹爐的托盤上。
然後他雙手結印，靈氣從掌心湧出，注入丹爐。
丹爐表面的符文亮了起來，發出淡金色的光芒。丹藥在托盤上緩緩旋轉，表面的紋路開始分解，化作一縷縷金色的霧氣，被丹爐吸收。
林川閉上眼睛，靈識隨著那些霧氣進入了丹藥的內部。
他在分析成分。
不是懷疑沈雨棠的情報，而是他需要知道這顆丹藥到底是不是真的，以及它的成分是什麼。化神丹的傳說太多了，有人說它能讓金丹期突破元嬰期，有人說它只是林家的騙局，也有人說它根本不存在。他要自己確認。
靈識在丹藥內部遊走，捕捉著每一條資訊。藥材的成分！比例！煉製的溫度！手法！年份！所有的一切都呈現在林川的靈識中。
他的眉頭憨憨舒展。
化神丹是真的。而且它的成分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九種主藥，三十六種輔藥，每一種都是稀世珍品。
其中三種主藥他只在師父的典籍里見過，現實中從未遇到過。
這種丹藥的煉製手法極其古老，至少在五百年以上，不可能是近代仿製的。
但它的功效卻有些讓人意外。
林川發現這化神丹的作用不是突破元嬰期，而是修復靈海。
它對金丹期的修士無效，對普通人無效，它只對一種人有效——靈海受損的修士。
其實這也是正常的，畢竟這個世界都沒有這個等級的修士，所以大家本能地以為這個化神丹的作用是這個。
實際上這個化神丹主要作用是修復靈海，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靈海受損。
普通的靈海受損，用聚氣珠和靈藥就能慢慢修復。
化神丹針對的是靈海破碎，那種徹底碎裂，無法修復的傷。
林川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臉。蘇煙。
蘇煙的靈海就是破碎的。
他用聚氣珠，銀針，靈藥，能穩住她的傷勢，但無法根治。她的修為一直在倒退，從築基大圓滿跌到了築基中期，而且還在往下掉。
如果不找到真正的解決辦法，她最終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化神丹能救她。
林川睜開眼睛，把丹藥從丹爐里取出，重新放回玉瓶中。
他收起丹爐，走出洗手間，在床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沈雨棠要這顆丹藥，但她不知道丹藥的真正功效。
她以為化神丹是提升修為的至寶，實際上它是一顆療傷的藥。
林川現在已經倒推出藥材成分，想要煉製只是時間問題。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沈雨棠發了一條訊息。
「東西拿到了。明天見面。」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手機就震了。
「你在哪？我現在過來。」
林川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林川在酒店大堂見到了沈雨棠。
她換了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化了淡妝，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顯然一夜沒睡。
沈雨棠走到林川面前，壓低聲音。「東西呢？」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玉瓶，在沈雨棠面前晃了一下，又收回去。「我的東西呢？」
沈雨棠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個隨身碟，遞給林川。
「通行證和鑰匙。資料庫的許可權已經開通了，你的身份資訊已經錄入系統。從今天起，你可以自由進出對策局的資料庫，查閱所有非絕密檔案。」
林川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張黑色的卡片，卡片上印著對策局的徽記，下面寫著林川的名字和一串編號。
還有一把鑰匙，金屬的，沉甸甸的，上面刻著同樣的編號。
他把玉瓶遞給了沈雨棠。
沈雨棠接過玉瓶，開啟瓶塞看了一眼，確認是化神丹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種複雜的表情。
她沒想到這林川竟然這麼效率，一天！
只用了一天！
就從林家拿到了這種級別的寶貝。
「謝謝你。」她說。
林川看著她。「你要這顆丹藥做什麼？」
沈雨棠把瓶塞塞好，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救人。」
林川沒有追問。他把黑色卡片和鑰匙放進口袋裡，轉身朝酒店門口走去。
「林川。」沈雨棠叫住了他。
林川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不好奇我要幹嘛嗎？」
「不好奇。」林川說，「那是你的事。」
沈雨棠沉默了一秒。「你昨天潛入林家，沒有被發現吧？」
「當然沒有。」
林川按照沈雨棠給的地址，來到了對策局資料庫的所在地。
這是對策局中心內部的一棟灰色的五層建築。
對策局其實是一個類似四合院的建築，只是四外牆是四棟大樓，將它牢牢封死在中心區域。
這裡沒有招牌，沒有門牌，如果不是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沒有人會注意到這棟樓有什麼特別。
建築周圍的空地很大，視野十分開闊。
後面拉著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警示牌。
林川走到門口，掏出那張黑色卡片，在門禁上刷了一下。綠燈亮起，門開了。
他走進大堂。
地面是灰色的水磨石，擦得很亮，能照出人的影子。
前台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黑框眼鏡，正在看電腦。
她抬頭看了林川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新來的？」她的聲音不冷不熱，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嗯。」林川說。
「資料庫在負一層，電梯下去右轉。刷卡進。」
能進來的人肯定不可能是潛入，所以女人也根本就不擔心。
「對了，記得在開放時間出來，否則被關進去的話，就只能等一個星期之後開放時間再出來了。」
林川朝電梯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請問，資料庫的開放時間是？」
「上班時間都開。」女人頭也沒抬，「中午休息一小時，下午一點關閉。」
林川點了點頭，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電梯門合攏，緩緩下降。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燈光慘白，牆壁是不鏽鋼的，能模糊地映出他的輪廓。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鐵門，門上貼著編號，從A01到A12。
林川走到門口，掏出黑色卡片，在刷卡區域刷了一下。
閘機發出「嘀」的一聲，但沒有開。螢幕上顯示一行紅字：「許可權不足，請聯絡管理員。」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又刷了一次，還是同樣的提示。
他把卡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寫著他的姓名和一串編號，沒有任何特殊標記。
他掏出手機，給沈雨棠發了一條訊息。「資料庫進不去，許可權不足。」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震了。「怎麼可能？你在哪？我馬上過來。」
「負一層閘機口。」
林川收起手機，靠在牆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