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也舉了舉酒杯，但沒有喝。「謝少爺客氣了。」
謝少爺的目光在林小姐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到了楊九九身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變大了一些。
「這位是？」
「我的朋友，楊九九。」林小姐說。
「楊小姐，幸會。」謝少爺伸出手。
楊九九猶豫了一下，和他握了握手。
謝少爺的手指在楊九九的手背上多停留了一秒。楊九九抽回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林川站在門口，把這些細節全都看在眼裡。
他的靈識又捕捉到了幾道靈氣波動。從宴會廳的另一個方向傳來，不是修士，而是靈器。有人在用靈器觀察什麼。
林川的目光掃過去，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方盒子，盒子上的指示燈在閃爍。那是一個靈識探測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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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的心沉了一下。
他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後退了一步，退到了走廊的陰影里。
那個中年男人拿著探測儀，在宴會廳里走了一圈，然後朝門口走來。
林川沒有動。他的靈氣屏障將他的靈壓完全遮蔽，探測儀應該檢測不到。
中年男人走到門口，探測儀的指示燈閃了兩下，然後滅了。他皺了皺眉，轉身走了回去。
林川吐出一口氣。
宴會還在繼續。林小姐被一群人圍著，脫不開身。楊九九站在她旁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謝少爺沒有離開，一直站在附近，目光不時落在楊九九身上。
林川靠在走廊的牆上，閉著眼睛。他的靈識始終鎖定著宴會廳里的每一個修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林小姐和楊九九走出宴會廳，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林川跟在後面，保持兩米的距離。
三個人上了車，車子發動，駛回林家大宅。
楊九九靠在座椅上，揉著太陽穴。「累死了，那些人的問題怎麼那麼多。」
林小姐沒有說話。她看著窗外，臉色有些不好看。
車子在林家大宅門口停下來。三個人下了車，走進大門。
林川跟在後面，腦子裡想著怎麼脫身。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安全送林小姐回來。他應該可以離開了。
但林七站在門口，看到林川，朝他招了招手。
「你，跟我來。」
林川走過去。
「小姐今晚受了驚，你今晚在小姐樓外面守著。」林七的語氣不容置疑，「明天早上換班之前，不許離開。」
林川的拳頭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是。」
他跟著林小姐和楊九九，回到了小姐樓。
小樓很安靜，只有院子裡的蟲鳴聲。林小姐和楊九九上了樓，林川站在樓下，背靠著一棵桂花樹。
他的靈識掃過整棟小樓。二樓東側的房間燈亮了，窗簾拉上了。水聲從洗手間裡傳來，有人洗澡。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燈滅了。
林川靠在桂花樹上，閉著眼睛。他在等。等所有人睡著，等他可以離開。
夜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甜香。
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林川猛地睜開眼睛，靈識探入二樓。
雖然這個地方有靈氣屏障，可對林川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他只要想，這屏障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就在此時，楊九九的房間燈亮了，她站在床邊，背對著窗戶，雙手捂著臉。
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穿著黑色夜行衣，蒙著臉，手裡握著一把短刀。
楊九九就顯然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幾乎下意識地往後退，結果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
林川沒有猶豫。
他知道這個人不能死。
他翻上了二樓陽台，推開窗戶，跳進了房間。
楊九九的嘴被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林川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可當她看到林川的穿著時，瞬間意識到林川是來救自己的。
此時黑衣人也發現了林川，他轉過頭看著林川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匕首，只是瞬間手裡的短刀朝林川的胸口捅過來。
林川側身讓過，右手扣住黑衣人的手腕，輕輕一掰。骨節錯位的聲音，短刀脫手，掉在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響。
林川左手按住黑衣人的肩膀，膝蓋頂在他的腹部。
黑衣人的身體彎了下去，林川一掌拍在他的後腦上，他暈了過去。
全程不到三秒。
林川甚至都沒有動用任何靈氣，只是輕輕鬆鬆就將麻煩那解決。
楊九九站在床邊，渾身發抖，嘴唇在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川沒有看她。
他蹲下身，檢查黑衣人的口袋。口袋裡有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面印著一個燙金的徽記。
林川認出了那個徽記——謝家。
謝家？
林川沒來得及思考，忽然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他直接將徽章收了起來，這件事自己要去搞清楚。
他聽著動靜不止一個人，至少五個。
林川的靈識一掃，領頭的是林七。
他來不及從窗戶離開了。門外的人已經堵住了走廊，窗戶外面也有守衛。
就在他準備使用縮地成寸離開的時候。
楊九九忽然開口了。「你……你是來救我的？」
林川看了她一眼。「別出聲。」
楊九九的嘴巴閉上了。
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楊小姐，您沒事吧？我們聽到了尖叫聲。」
楊九九看了林川一眼。
「告訴他們，沒事。」
楊九九深吸了一口氣，朝門口喊了一聲。「我沒事。我做噩夢了。」
門外沉默了一秒。
「那楊小姐早點休息。」
腳步聲遠去了。
林川鬆了一口氣。他看了楊九九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
「你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個人我帶走了。」
楊九九點了點頭。
林川把黑衣人扛在肩上，翻出了窗戶。
看著林川離開，楊九九的表情有些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