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跨出，右手扣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靈壓精準地擊中了他的頸動脈。中年男人的眼睛翻白，身體軟了下去，被林川輕輕接住，拖到了灌木叢後面。
林川快速扒下中年男人的制服，穿在自己身上。制服有些緊，但勉強能穿。他把口罩扔掉，把對講機掛在腰間，把資料夾夾在腋下。
他剛換好衣服，對講機里傳來一個聲音。
「西區三隊，管家讓你們到小姐樓前集合。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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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沉默了一秒。他不知道「西區三隊」是誰，不知道管家長什麼樣，不知道小姐樓在哪。但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他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壓低了聲音。「收到。」
他沿著地圖上標註的路線，朝小姐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遇到了幾波巡邏隊，但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穿著制服，夾著資料夾，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辦事人員。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到了小姐樓前。
小樓比剛才那棟更精緻。外牆是白色的，窗戶上掛著粉色的窗簾。院子裡種滿了玫瑰，花香在夜風中浮動。樓前已經站了七八個人，清一色的黑色制服，整齊地排成兩排。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站在台階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面容清瘦，留著一縷山羊鬍。他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小姐今晚要去參加一個宴會，你們負責沿途的安全。路線已經規劃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誰出了問題，自己知道後果。」
林川站在最後一排，低著頭，儘量不引起注意。他的靈識掃過老者——金丹初期。林七。又是那個老頭。
林七分配完任務，所有人都散了。林川跟著人群往外走，剛走出幾步，林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站住。」
林川停下來，轉過身。
林七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像兩把刀，從林川的臉上刮過去，又從他的身上刮過去。
「你是哪個隊的？沒見過你。」
「西區三隊，剛調過來的。」林川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
林七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你跟小姐的車，貼身保護。小姐今晚的宴會有幾個討厭的人在場，你機靈點。」
林川愣了一下。貼身保護？這意味著他要一直跟著林家的小姐，不能離開。這和計劃完全不同。
「是。」他說。
林七轉身走了。
林川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他沒有選擇。如果拒絕，身份就會暴露。如果逃跑，一樣會暴露。他只能跟著。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小樓門口。車門開啟，一個女人從樓里走了出來。
她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淺紫色的晚禮服，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她的五官精緻，皮膚很白，眉眼間帶著一種天然的傲氣。她的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小手包，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帶著笑。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話，聲音不大，但林川的耳力極好，聽得一清二楚。
「林小姐，你今天這件禮服真好看。」
「別叫我林小姐，咱們這麼熟了，還叫小姐？」
「習慣了嘛，你不也不叫我九九嘛。」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林小姐？九九？
那個穿紫色禮服的是林小姐，穿白色連衣裙的是她的閨蜜，叫楊九九。
兩個人上了車。林川按照林七的指示，坐進了副駕駛。司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沉默寡言，看了林川一眼，沒有說話。
車子發動，駛出了林家大宅。
林川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林小姐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楊九九拿著手機，低頭在看什麼。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家酒店的門口停下來。酒店很高，至少有三十層，外牆全是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城市的光。
林小姐下了車，楊九九跟在她身後。林川跟在最後面，保持兩米的距離。
三個人走進大堂，乘電梯上了頂樓。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鋪著紅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掛著銅質的門牌。
林小姐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推門走了進去。
是一個很大的套房，客廳、臥室、洗手間一應俱全。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流光溢彩。
林小姐在沙發上坐下來，踢掉了高跟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累死了。」她揉了揉腳踝，「媽的非得讓我來參加這個破宴會。」
楊九九在她旁邊坐下來，給她倒了一杯水。「你爸也是為你好，多認識幾個人，對你以後有好處。」
「好處？認識那群紈絝子弟有什麼好處？」林小姐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一個個不學無術，就知道花錢泡妞。我看他們就煩。」
林川站在門口，面無表情。他的靈識掃過整個套房，確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監控裝置。
楊九九忽然轉過頭，看著林川。「你是新來的？」
林川點了點頭。
「以前沒見過你。」楊九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林……木。」林川說。
楊九九愣了一下。「林？你也姓林？」
林川沒有回答。
林小姐也轉過頭來，看了林川一眼，然後又轉回去了。她顯然對護衛的長相和名字都不感興趣。
「九九，你幫我看看，這條裙子是不是太緊了？」林小姐站起來，轉了一圈。
楊九九走過去，幫她整理裙擺。「不緊，剛剛好。你身材這麼好，穿什麼都好看。」
林川站在門口，靈識始終沒有放鬆。走廊里偶爾有人經過，但沒有修士的氣息。酒店的安保很鬆，至少對修士來說是這樣。
宴會在樓下的宴會廳舉行。林小姐和楊九九補了妝，換了鞋，走出了套房。林川跟在後面，保持兩米的距離。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林川的靈識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不是殺氣，不是敵意。而是一種他熟悉的氣息——靈氣。
有人在宴會廳里。不是普通人，是修士。而且不止一個。
林川的眉頭皺了一下。
林小姐走進了宴會廳，楊九九跟在她後面。林川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水晶吊燈從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地上鋪著白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穿著華服的男人女人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林川的目光落在了大廳角落的一張桌子上。
坐著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長相普通，但那雙眼睛很亮。他的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但沒有喝，只是晃著杯子，目光一直跟著林小姐。
他的身上有靈氣波動。築基中期。
林川沒有動。他站在門口，靈識鎖定那個年輕人。
林小姐走到大廳中央，立刻被一群人圍住了。有人遞酒，有人遞名片，有人套近乎。她應付得很熟練，臉上帶著笑，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笑意。
楊九九跟在旁邊，幫她擋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應酬。
那個年輕人站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穿過人群，走到了林小姐面前。
「林小姐，好久不見。」
林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謝少爺，好久不見。」
謝少爺。謝家的人。
林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又是謝家……這個謝少爺，不知道是哪一個。
「林小姐，今天的宴會是我辦的。你能來，我很高興。」謝少爺舉了舉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