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戰戰兢兢地走過來，手裡拿著掃帚掃地，經過了剛才的事情，他根本不敢看林川和沈雨棠，低著頭開始清掃地上的碎碗碟。
沈雨棠看著林川，嘆了口氣。「你這什麼意思？每次吃飯都這樣？」
林川重新坐下來。「不是每次。是別人總找麻煩。」
沈雨棠也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有些無奈。
她還是覺得林川直接動手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她放下茶杯，看著林川。
語氣有些嘆氣地說道。
「你知道剛才那個是誰嗎？」
「不知道。」林川說，「也不想知道。」
沈雨棠開口說道「在京城能這麼囂張的人，說明他們黑白兩道都有人。你打了他的人，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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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沒有說話。
老闆從後廚快步走出來，四十多歲的男人，圓臉，微胖，穿著一身精緻的西裝，他也是剛剛得到訊息，這才趕了過來。
他走到林川和沈雨棠面前，雙手合十，彎腰鞠躬，臉上滿是惶恐。
「兩位，求求你們了，趕緊走吧。今天這單我請，不要錢。那些人得罪不起，再鬧下去我這店就開不成了。」
沈雨棠放下茶杯，眼神有些不悅「老闆，是他們在鬧，不是我們。」
「我知道，我知道。」老闆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那些人不會講道理的。他們吃了虧，回頭肯定來找我麻煩。我這小店開了十幾年，一家老小都指著它吃飯。求求你們了，別讓我為難。」
沈雨棠還想說什麼，林川伸手攔住了她。
「走吧。」林川站起身。
這老闆也是沒辦法，沒必要和他講什麼道理。
沈雨棠看了他一眼，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朝門口走去。老闆跟在後面，不停地鞠躬道謝。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川停下來，回頭看了老闆一眼。
「老闆，記住那些人長什麼樣。如果他們來找你麻煩，去對策局找她。」
他指了指沈雨棠。
老闆愣了一下，看了看沈雨棠。
沈雨棠有些無語，沒想到林川會這麼說，可確實是找她比找林川方便多了，也能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沈雨棠也沒計較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有任何問題，打這個電話。」
老闆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徽記，臉色變了一下。
他顯然聽說過對策局這個名字，臉上的惶恐變成了驚訝，心裡踏實多了。
「謝謝，謝謝兩位。」
林川和沈雨棠走出餐廳，站在街邊。
沈雨棠看著林川。「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你平時會說的嗎，感覺和你這種高冷的人不是很搭啊。」
林川沒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不是一輛，是好幾輛。
車子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從街道兩頭同時駛來，一輛接一輛地停在餐廳門口林川和沈雨棠面前。
很快，車門開啟，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車裡鑽出來。
這些人訓練有素，眼神兇狠。
林川數了數，二十個，不多不少。
他們很快散開，呈半月形圍住了林川和沈雨棠，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川身上。
雖然沒有拿出武器，但可以看得出來他們身上肯定是帶著傢伙的。
沈雨棠冷聲說道：「我和他們說……。」
林川伸手將她攔了下來。「不用，暴露你的身份沒什麼好處。」
兩人談話的時候，剛才那個被打的西裝男人從一輛車裡爬出來。
此時的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臉上的淤青遮不住，左手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受傷不輕。
林川只是輕輕一推，其實他也沒想到這傢伙會如此不堪一擊，要知道他可是武道宗師，真的出手還不是能直接將他們全部解決。
此時他看到林川，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就被狗仗人勢的囂張壓了下去。
他指著林川，聲音尖細。「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他顯然不是帶頭的，只是個小人物。
果不其然，人群分開，一個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他二十三四歲，穿著一件銀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根細細的金煉子。
別看這根金煉子看著挺細，但林川認出來這絕對是頂級的奢侈品，他曾經在一個歐洲的貴婦人身上見過，當時她混在唐納德的人群，一起參見的伊莉莎白。
這傢伙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表情，像是剛睡醒，又像是根本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後者可能更多一點。
他走到林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目光從林川的臉掃到腳，又從腳掃回臉，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哪個樣子簡直是囂張到了極點。
「就是你打我的人？」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囂張氣息。
林川看著他。「是我。」
男人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旁邊的手下立刻湊上來，用打火機給他點上。
兩個人的動作是這麼從容淡定，如此默契。
他吸了一口，然後就直接將煙扔在了地上，昂著頭看向林川，開口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林川說，「也沒興趣知道。」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林川一遍。
這傢伙竟然還敢這麼囂張？
「我叫謝子文。謝家在京城的名頭，你沒聽過？」
林川沒有回答。而旁邊的沈雨棠臉色已經有些變了。
說實話，她知道剛才林川打的肯定是那個京城富二代的手下，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謝家。
「所以呢？你想幹嘛？」林川淡然說道：「想給我道歉嗎？」
謝子文的臉色沉了下來。「道歉？我給你？行，有種。打了我的人，還敢在我面前裝。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和你身邊這位女的，都別想走。」
沈雨棠上前一步，站在林川旁邊。
無奈之下，她只能暴露身份，雖然他很不想暴露身份，但現在為了救人也只能幹了。
「謝子文，你爸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算什麼東西？」她冷聲說道。
謝子文的目光落在沈雨棠身上，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認出了她，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囂張的模樣。
「沈雨棠，我認識你，你是對策局的人。」
「知道就好，趕緊走！今天這事情就算了。」沈雨棠不耐煩地說道。
「呵呵，你想多了吧，對策局的人又怎麼樣？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是這小子先動的手。老子的人被打成這樣，你讓我算了？」
沈雨棠冷笑了一聲。「你的人先動的手，我們只是自衛。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和你的人全部進去蹲幾天？到時候看你老爹怎麼管你。」
謝子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手指夾著煙，菸頭在微微發抖。
說實話，謝子文心裡清楚，自己不乾淨，沈雨棠真的計較的話，自己肯定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