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從驚訝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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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在林川和奇奇之間來迴轉了兩圈，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眼鏡男正在喝水，聽到這話，水直接從鼻子裡嗆了出來，猛地咳嗽了好幾聲，臉漲得通紅。
他推了推眼鏡，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看著奇奇和林川。
三個男生都感覺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居然主動要和別人睡在一個帳篷？
三個人感覺天都塌了。
最重要的是李晴雪居然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這是什麼情況，他們心目中的清純女神居然是這個樣子。
這怎麼可能，要知道在學校奇奇可是連男生都不搭理的。
寸頭男生的反應最大。
他本來坐在石頭上，聽到這話猛地站起來。
那樣子像是看到鬼了一樣。
他的膝蓋撞在旁邊的揹包上，揹包倒了，裡面的東西嘩啦啦灑了一地。
不過此時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他沒管那些東西掉在哪裡，而是眼睛死死盯著奇奇，嘴唇在發抖。
他幾乎是帶著憤怒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奇奇，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到後面其實都有些發顫了，就像是在確認自己聽錯了。
奇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川，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我說，我跟林大哥睡一個帳篷。」
這件事對於她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問題，她和林川見面的時候相當早，幾乎就是林川將她帶出了原始森林。
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寸頭男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沒想到奇奇竟然聽不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他一直以為奇奇是喜歡自己的，在學校不接觸其他男生也是為自己守身如玉。
當然，至於奇奇為什麼連自己都懶得搭理。
他覺得這是害羞。
「不行！」他的聲音有些大，急切地說道。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跟男人睡一個帳篷？這像什麼話？」
奇奇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覺得疏離的平靜。
她十分奇怪，甚至有些無語地說道。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寸頭男生的臉更紅了。
說實話，奇奇平時根本就不搭理他，今天說的話，比他們一學期說的話還對。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被眼鏡男拉住了。
眼鏡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寸頭男生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咬著牙，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他不是傻子，知道奇奇做的事情，他根本干涉不了。
但他的拳頭一直攥著。
「李晴雪，你和奇奇住在一起不行嗎？」
「可以啊！」李晴雪點了點頭。
寸頭男鬆了口氣。
「林大哥，我能和你一起住嗎？」
李晴雪看向林川。
「什麼！」寸頭男目瞪口呆：「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讓我和奇奇一起住嗎？」李晴雪無奈地說道：「那我當然要問林大哥同不同意了。」
「不是……我是說你們兩個女生住在一起……。」寸頭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林川搖了搖頭，從容地說道：「可能不行，三個人的話，就有點太擠了。」
「好吧。」李晴雪無奈地說道：「我怕黑，我們到時候帳篷挨的近一點吧。」
寸頭男如遭雷擊，像是塊木頭一樣僵硬在了原地。
胖男生低著頭，擺弄著手裡的麵包，一句話也不說，但耳朵豎得老高。
李晴雪清了清嗓子，看著奇奇，語氣有些發緊。
「奇奇，你確定不和我住在一起嗎？」
「嗯。」奇奇點了點頭，沒有猶豫。
李晴雪無奈地聳了聳肩。
「行吧，你說了算。」
她轉身進了自己的帳篷，拉煉拉上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三個男生也陸續進了帳篷。
寸頭男生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林川，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憤怒，但最後只剩下了無奈。
林川沒有看他。
奇奇站在林川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
「林大哥，我睡左邊，你睡右邊。」
林川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帳篷不大，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躺下。
奇奇先鑽了進去，在左邊躺好，把睡袋拉開，蓋在身上。
林川滅了火堆，也鑽了進去，在右邊躺下。
帳篷的拉煉拉上了，外面的星光被遮住，只剩下黑暗和彼此的呼吸聲。
安靜了一會兒。
「林大哥。」奇奇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嗯？」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嗎？」
林川沉默了一瞬。「記得。在原始森林，你躺在那塊靈石旁邊，快死了。」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奇奇的聲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然後你出現了。你把我從地上抱起來，給我餵了一顆藥，用靈氣幫我療傷。我當時迷迷糊糊的，但你的手很暖，我記得很清楚。」
林川沒有說話。
「我運氣真好，你就像是特意來救我的天使一樣。」
「是路過。」林川說。
奇奇笑了。「你說是路過就是路過吧。」
安靜了幾秒。
「林大哥。」
「嗯。」
「謝謝你。」
林川沒有回答。
帳篷外，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帳篷里，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
奇奇睡著了。
林川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上的黑暗，腦子裡想著天仙雪藤蘭的事。
三顆種子都發芽了，長勢很好。
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一個月，就能成熟。
到時候，他就有足夠的材料來煉製那種丹藥了。
蘇煙的傷，也許能徹底治好。
他閉上眼睛，靈識沉入紅玉世界。
三株天仙雪藤蘭又長高了一截，藤蔓攀上了旁邊的小樹，銀色的葉片在淡金色的光芒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呼吸。
靈田的靈氣還很充足，足夠它們成長。
林川收回靈識，睜開眼睛。
帳篷外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動物……是人！
有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