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舞台上,握著木槌的手在發抖。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一百萬一次。一百萬兩次。一百萬三次。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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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槌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煙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紅色旗袍的女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向二樓的包廂。「這位先生,請出示您的靈氣檢測結果,以證明您有一百萬靈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川身上。
林川站在包廂的欄杆前,看著台下的眾人,緩緩抬起手。
他沒有拿出任何裝置,沒有出示任何證明。他只是站在那裡,然後。
靈壓釋放。
不是壓制性的釋放,不是攻擊性的釋放,而是一種純粹的展示。
他靈海深處的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從他的身體直衝而上。
那道靈氣光柱太亮了,亮得整個拍賣廳都變成了白晝。
那股靈氣波動太強了,強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他們抓住周圍的東西,才勉強沒被這靈氣風暴吹走。
金丹圓滿?!
不,是半步元嬰!
但那股靈氣的量,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元嬰修士的水平。
一百萬靈氣?林川體內靈氣的總量,至少是五百萬!
光柱持續了十幾秒,然後緩緩消散。
拍賣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林川,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紅色旗袍的女人握著木槌的手徹底僵住了,她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白色骷髏面具的男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面對遠超自己認知的事物時本能的敬畏。
那些剛才還在出價競拍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頭,不敢與林川對視。
林川收回靈壓,看著台下,語氣平靜。
「我有一百萬靈氣嗎?」
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敢回答。
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何止一百萬,他一千萬都有。
紅色旗袍的女人終於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有……有!前輩,您當然有!對不起,是晚輩多此一舉,請前輩恕罪!」
林川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白色骷髏面具的男人身上。
白色骷髏面具的男人低下頭,深深鞠了一躬。「前輩,晚輩有眼無珠,多有冒犯。晚輩在此向前輩賠罪。」
林川沒有理他,轉身走下樓梯,穿過拍賣廳,朝舞台走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沒有人敢擋在他前面。
也沒有人著急讓他結算靈氣,畢竟只要他在這裡,就會被遊輪自動吸收走著支付的靈氣……。
他走到鐵籠前。
鐵籠里的蘇煙抬起頭,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川伸手,抓住鐵籠的欄杆,輕輕一掰。
鐵籠的欄杆像紙一樣被撕開,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他走進鐵籠,蹲下身,伸手解開蘇煙手腳上的鎖鏈。
「主人……」蘇煙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對不起。」
「別說了。」林川打斷了她,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蘇煙的腿軟了,站不穩,靠在他身上。她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冷。
林川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走吧。」他說。
蘇煙點了點頭,跟在他身邊。
兩個人走下舞台,穿過拍賣廳,朝出口走去。人群再次讓開一條路,沒有人敢攔他們。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川忽然停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拍賣廳,掃過那些戴著面具、穿著華服、坐在座位上的男男女女。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個人,是我的人。誰要是再敢惦記她,我讓他灰飛煙滅。」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林川轉身,帶著蘇煙走出了拍賣廳。
身後,拍賣廳里還是一片死寂。
紅色旗袍的女人站在舞台上,握著木槌的手還在發抖。
白色骷髏面具的男人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趙清蟬站在二樓包廂的門口,看著林川和蘇煙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她想起剛才林川釋放靈氣光柱的那一刻,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她連呼吸都困難。
她修行了幾十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人。
半步元嬰。不,他的靈氣量,已經超過了普通元嬰。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包廂。
林川帶著蘇煙走出拍賣廳,穿過走廊,走上樓梯。
蘇煙跟在他身邊,腳步還有些不穩,但比剛才好了很多。
她披著林川的外套,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林川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蘇煙的情緒很低落,不是因為她被抓了,而是因為她覺得給林川添了麻煩。
「主人。」蘇煙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對不起。我不應該和您分開的。如果我跟著您,就不會……」
「不是你的錯。」林川打斷了她,「是我讓你分開調查的。而且你被抓住,不是因為你實力不夠,是因為他們人多,而且早有準備。」
蘇煙沉默了幾秒。「他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林川想了想。「你的面具。」
「面具?」
「我們的面具是在衣帽間買的,有編號。」林川說,「主辦方知道哪些面具發給了誰,哪些面具是臨時買的。你戴著臨時買的面具,他們查不到你的資訊,自然就會懷疑你。」
蘇煙咬了咬嘴唇。「我太蠢了。」
「不是你蠢,是我疏忽了。」林川說,「下次不會了。」
林川將她帶到了趙輕嬋給自己準備的房間之中。
準備之後就讓她先安心休息,自己還有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林川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