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續投了十幾個幣，每一次都是抓起來，提到一半或者快到出口的時候，爪子就鬆了。
章魚在機器里被挪來挪去，就是出不來。
林川站在旁邊，看著爪子每次到半空就鬆開的規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機器，注意到爪子的抓力明顯不足，抓起來的東西稍微重一點就會掉。
這不是伊莉莎白的技術問題，是機器被人調過了。
老闆坐在櫃檯後面，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杯茶，看著伊莉莎白一次又一次地投幣，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他心裡想，小樣，我的機器，每一百塊錢別想抓到一個。
伊莉莎白又投了十幾個幣，還是沒抓到。她手裡的遊戲幣越來越少，從五十個變成了二十個，從二十個變成了十個。
「林川，你來試試。」她把搖杆讓給林川，眼神裡帶著期待。
林川走到機器前，投了一枚遊戲幣，握住搖杆，瞄準那隻粉色章魚，按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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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落下去，抓住了章魚的頭，往上提。提到一半，爪子鬆了，章魚掉了下來。
和伊莉莎白抓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又投了一枚遊戲幣，這次他仔細觀察了爪子的抓力。
爪子合攏的時候，力道明顯不足，連一個輕飄飄的毛絨玩具都抓不緊。
這不是技術的問題，是機器的問題。
他轉身，走到櫃檯前，看著老闆。
「老闆，你這機器的抓力不夠。」
老闆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林川，嘴角的笑沒有收起來。「怎麼不夠？別人都能抓到，你怎麼就抓不到呢？小伙子，技術不行別怪機器。」
林川指了指那台機器。「我看了，爪子的抓力被人調過了，比正常的小了很多。這種設定，一百塊錢都未必能抓到一個。」
老闆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小伙子，話不能這麼說。抓娃娃本來就是靠運氣，你運氣不好怪我？有的人夾一個中一個，我難道還能把錢要回來嗎？」
林川看著老闆，笑了。
「你確定？」
老闆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確定。你要是有本事，你夾一個中一個給我看看。你要是能夾到，我把這機器吃了。」
林川沒有再說話。他走回機器前，投了一枚遊戲幣。
這一次，他沒有用普通的方法。
一道無形的靈氣從他的指尖流出，順著搖杆傳入機器內部，直接用靈氣控制住了這個爪子。
他按下按鈕。
爪子落下去，精準地抓住了粉色章魚的頭部。這一次，爪子沒有在半空中鬆開，而是死死地抓著章魚，穩穩地送到出口上方，然後鬆開。
「咚」的一聲，章魚掉進了出口。
伊莉莎白高興得跳了起來，蹲下身，從出口裡掏出那隻粉色章魚，抱在懷裡，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抓到了！抓到了！」
老闆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運氣好而已。」
林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又投了一枚遊戲幣。
爪子落下去，抓住了一隻棕色的小熊，穩穩地送到出口。又是一隻。
第三次遊戲幣，抓住了一隻。
第四次，抓住了兩隻。
第五次，抓住了十隻。
叮咚，叮咚，叮咚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響個不停。
伊莉莎白蹲在出口旁邊，一隻接一隻地往外掏玩具，懷裡抱不下了，就堆在地上。
不到五分鐘，那台娃娃機裡面的玩具被清空了一大半，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種各樣的毛絨玩具堆了一地。
老闆終於坐不住了。
他只是無意間看到了一眼，就被眼前這一幕給震驚到了，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一眨眼功夫就抓到了這麼多毛絨玩具。
他從櫃檯後面衝出來，臉上的得意早就變成了驚恐。
他衝到林川面前，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大哥別抓了！我求你了！」
林川停下動作，低頭看著老闆。
「你不是說，有的人夾一個中一個，你也不能把錢要回來嗎？」
老闆快哭了。「大哥我那是吹牛的！我真的錯了！你看這樣行不行，這些你抓到的你都拿走，我再賠你一千塊錢，你大人大量放過我這一回，別抓了……」
林川看了看地上堆成小山的玩具，又看了看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懷裡抱著那隻粉色章魚，蹲在地上，看著那一堆玩具，眼睛亮得像星星，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一千？」林川笑了：「我喜歡抓娃娃，讓我再抓一個小時吧。」
說罷他既自顧自地抓了起來，幾秒鐘，一台機器就被清空了。
「被大哥求你了！」老闆差點沒直接給林川下跪，他哀求著說道：「兩千！三千！五千！大哥，我這幾天都沒賺錢，這已經是我能拿出最多的錢了。」
他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
林川看這老闆應該說的實話，淡定地說道：「以後把機器調好，別欺負小孩子。」
老闆點頭如搗蒜。「一定一定！我明天就調！不，我今晚就調！」
林川沒再理他，轉身幫伊莉莎白把地上的玩具裝進袋子裡。
遊戲廳的服務生拿來幾個大塑膠袋，把玩具裝進去，裝了滿滿四大袋。
伊莉莎白抱著那隻粉色章魚，走在前面，林川提著四大袋玩具跟在後面，兩個人走出遊戲廳，林川直接將袋子裡的娃娃全都分了出去。
夜風吹過來，伊莉莎白的金髮被吹得有些亂，她伸手攏了攏，側頭看著林川，笑得很開心。
「林川。」
「嗯？」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林川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走吧，回家。」
兩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伊莉莎白走在他身邊，懷裡抱著那隻粉色章魚，腳步輕快。
半個小時後，他們住的背書。
一回到家，伊莉莎白換了鞋，抱著章魚上了樓。
她這幾天過得十分平穩，又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也不需要她去執行任務，所以她整個人十分的舒服，甚至都忘記了自己來華夏的職責了。
林川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泡了壺茶，慢慢喝著。
他到沒有這麼輕鬆，從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靈骸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靈骸融入身體之後，那種隱隱約約的「麻煩」感始終沒有散去。
不是危險，不是威脅，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一根刺扎在心底，不疼，但讓人不舒服。
那個懷玉宗的使者說，等麻煩徹底消失的時候，靈骸才真正屬於他。
說明到現在為止，他和靈骸還沒有完全融合。
還需要經歷什麼考驗？
他不知道。
但他不急。
該來的總會來。
世道如此，自己就算是再努力可能也沒有運氣來的管用。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林川睜開眼，拿起手機。不是電話，不是訊息，是紅玉戒指傳來的感應。竟然是蘇煙。
他眉頭微皺，心念一動，靈識沉入紅玉世界。
紅玉世界和之前不一樣了。靈骸融入之後，這片空間擴大了許多，原本灰濛濛的天空透出一絲淡金色的光，大地上的植被更加茂盛，遠處的山巒輪廓清晰起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比外界濃了不知道多少倍。
蘇煙站在那片草地上，穿著一件素白的長裙，頭髮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但氣色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