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幫忙嗎？」他問。
「不用不用！」伊莉莎白的聲音有些慌張，「馬上就好！」
又過了幾分鐘，門終於開了。
伊莉莎白穿著最後一件旗袍走了出來。
這件旗袍是白色的，上面繡著大朵大朵的粉紅色玫瑰花，從下擺一直蔓延到腰際，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領口是改良的樣式，不像傳統旗袍那麼高，露出她纖細的脖頸和一小截鎖骨。
腰身收得很緊，把她的曲線襯托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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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件衣服有個問題，背後的拉煉，她一個人拉不上。
伊莉莎白一隻手抓著胸前的衣襟防止走光，另一隻手努力地夠著背後的拉煉，整個人扭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羞的。
「林川……」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能不能……幫我把拉煉拉上？」
林川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兩個人離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還有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的味道。
她的頭髮還沒完全乾，幾縷濕發貼在後頸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林川伸手，捏住拉煉頭，緩緩往上拉。
拉煉很緊，他稍微用了幾分力。就在拉煉拉到一半的時候，伊莉莎白腳下忽然一滑，她穿著拖鞋，浴室門口的地毯上沾了水，踩上去滑溜溜的。
「啊，」
伊莉莎白身體猛地向後仰去，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她的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下，什麼都沒抓住，整個人朝著林川的方向倒了過來。
林川的反應極快，伸手就要去扶她。但兩個人離得太近了，他的手臂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伊莉莎白就已經撞進了他懷裡。
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衝擊力讓林川也失去了平衡。他下意識地往後撤了一步，想要穩住身形，但腳後跟磕在了門框上。
兩個人一起倒了下去。
林川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走廊的地板上，悶哼一聲。伊莉莎白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金色的長髮散落下來，鋪了他一臉。
時間彷佛靜止了。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伊莉莎白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能感覺到林川胸膛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絲綢旗袍，那種熱度像是要燙傷他的皮膚。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林川躺著沒動，也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脖子上，溫熱而急促，帶著一絲淡淡的甜香。
過了好幾秒，伊莉莎白才反應過來自己壓在林川身上。
她的臉一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對……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但越急越亂，手撐在林川胸口上借力，剛撐起來一點，手一滑又摔了回去。
這一下摔得更結實了，她的嘴唇擦過了林川的嘴唇。
伊莉莎白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短路了。
她僵在林川身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從臉紅到了腳趾頭。
林川也愣了一下。
走廊里的燈暖黃暖黃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重疊在一起。
伊莉莎白終於找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她咬著嘴唇，雙手撐著地板，一點一點地從林川身上爬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等她終於站直了身體，她立刻退後了兩步，和林川拉開距離。
她的雙手絞在身前，低著頭不敢看他，金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地上太滑了……」
林川從地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他倒是沒什麼大礙，這點摔打對他來說跟撓痒痒似的。他看了一眼伊莉莎白，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沒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沒摔著吧？」
伊莉莎白搖了搖頭，還是不敢抬頭看他。
氣氛有些微妙。
林川正要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請問是林川林先生嗎？」
「是我。」
「林先生，我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醫生。有一位叫李虎的患者，被人打傷送到我們醫院，情況比較嚴重。他在昏迷之前反覆念叨您的名字和電話號碼，讓我們務必聯絡您。您能來一趟醫院嗎？」
林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傷得怎麼樣？」
「多處軟組織挫傷，三根肋骨骨折，有內出血的跡象。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但情況還不穩定。」
林川沉默了兩秒。「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轉身就要走。
「林川。」伊莉莎白叫住了他。
林川回頭，看到她站在走廊里，白色的玫瑰花紋旗袍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白玫瑰。
她已經從剛才的慌亂中平復了一些，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怎麼了？」
「我能一起去嗎？」伊莉莎白輕聲說，「我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
林川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伊莉莎白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快步走到門口換鞋。她穿了一雙白色的平底鞋，和那件白色旗袍搭配得恰到好處。
又隨手拿起一件米色的風衣披在肩上，把金色的長髮從衣領里攏出來，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林川收回目光，走到院子裡，心念微動。
縮地成寸。
下一秒，兩個人已經站在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大門口。
夜風吹過來，帶著消毒水和藥味。
急診科的燈牌在夜色中亮著紅光，給人一種緊迫而壓抑的感覺。
伊莉莎白跟在林川身邊，藍眼睛裡映著醫院的燈光。
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不再有剛才在家裡的那種嬌羞和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聖女特有的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