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豪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點頭。「五百萬！行！五百萬！我出五百萬！」
他轉頭沖身後的跟班吼：「還愣著幹嘛？！掏錢！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翻口袋，掏出一沓沓現金，湊在一起。有整有零，有紅票有綠票，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周志豪數了數，大概才只有十萬出頭。他咬了咬牙，從自己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捧著遞給林川。
「林先生，這張卡里有四百多萬，密碼是六個零。加上這些現金，一共五百萬。給這位小兄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林川沒接卡，朝李虎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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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走過去接過那張卡和現金。
他的手在抖，感覺像在做夢。
五百萬。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滾吧。」林川對周志豪說。
周志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帶著他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李虎捧著那沓錢和銀行卡，看著林川，眼眶又紅了。
「林先生，我……」
「拿著。」林川說，「給你媽好好治病。剩下的錢，做點小生意，別再擺地攤了。」
李虎用力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林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李虎這輩子都記著。以後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川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夜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林川走在走廊里，腦子裡想著剛才發生的事。
那個懷玉宗的使者說，拿著靈骸，麻煩自然會找上門。
他原本以為那些混混就是所謂的「麻煩」，但現在看來，那些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麻煩，恐怕還在後面。
而且，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那個人沒有靈氣，但卻能使用堪比縮地成寸的術法，真的是讓人覺得新奇。
這些問題暫時沒有答案。
但林川不急。
該來的總會來，該知道的也總會知道。
他走出醫院大門，瞬間使用縮地成寸，消失在了原地。
他得回去看看，說不定伊莉莎白找不到自己，該著急了。
他隱隱有些猜測，伊莉莎白估計就和這靈骸有關係，他還想去找師兄看看，畢竟他也是九龍真人的傳人，如果他能知道一些事情，自己也會省事些。
免得到時候真的遇到麻煩，自己不知道怎麼處理，林川很不喜歡這不確定的感覺。
而此時，在兩條街外的一輛黑色轎車裡，周志豪正坐在后座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個光頭坐在他旁邊，手腕上還纏著繃帶，臉上的表情又怕又委屈。
「大哥，那個林川到底是什麼人啊？您怎麼……」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志豪一眼，沒敢把話說完。
周志豪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你他媽還有臉問？你知道你差點把我害死了嗎！」
光頭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周志豪深吸一口氣，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我只知道，周明遠你知道吧？就是開礦那個周家的少爺。前幾天，他就是在飯桌上調戲了林川身邊的一個女人，被趙婉晴知道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光頭混混搖了搖頭。
「周家的生意，一夜之間全沒了。所有的渠道、所有的人脈、所有的合同，全斷了。周明遠被他爸打斷了腿，一家人被發配到了非洲。周家在這邊經營了幾十年的基業，一晚上就完了。」
光頭混混的臉白了。
「趙婉晴？是四海商會的那個趙婉晴？」
「除了她還能有誰？」周志豪睜開眼睛，眼神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四海商會的會長，一句話就能讓周家灰飛煙滅。而那個趙婉晴，對林川畢恭畢敬，一口一個『林哥』。」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所以你說，那個林川是什麼人？」
混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腕，心裡一陣後怕。
剛才在醫院，他還想衝上去打林川。幸好沒打成，不然他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記住了。」周志豪的聲音很冷，咬牙說到。
「以後見到那個林川，繞著走。不，不光是他，見到他身邊的人，也繞著走。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光頭混混連連點頭。
周志豪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滾吧！」
光頭男下了車，恭敬地鞠躬點頭哈腰送走了周志豪。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光頭混混也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而在那間病房裡，李虎正坐在母親的床邊，握著母親的手。
母親的臉色紅潤了許多，呼吸平穩，已經睡著了。
李虎看著母親安詳的睡臉，心裡想著林川。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不知道他住在哪裡，不知道他為什麼願意幫自己這樣一個素不相識的窮小子。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從今以後，他要活出個人樣來。
不為別的，就為了對得起林川今天這份恩情。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摸出了一塊玉石，一年前他曾經遇到過一個仙風道骨的老先生，他送給了自己一塊玉石，說是自己遇到麻煩的時候，會有一個人來救自己，自己的命運也會就此改寫。
這塊玉石就是信物。
難道說……這預言成真了？
不對！那個老先生還說自己得將玉石交給那個救自己的人才行，自己根本沒想起來這茬。
他讓母親好好休息，一個人奪門而出，想要去找林川。
他應該沒走遠。
然而剛出醫院，他就看到了路邊一群一瘸一拐的小混混。
眾人四目相對，李虎整個人瞬間感覺糟糕了。